“娘娘怎么还没听够啊,再不停要被皇上发现甄氏与废后在冷宫成天跪着,膝盖都快跪坏了。”
他神态自若地进了储秀宫的暖阁,汀兰的慌张都还没完全收起来。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向文鸳,文鸳回以茫然的眼神。
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贵妃因着有孕脾气更坏了,也更能折腾了,两个无用之人能逗贵妃开怀也算是有功了。
虽然这个功劳不会得到什么赏赐。
这件事皇帝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汀兰的心声在最初就暴露了,皇帝当时没管,现在更不可能管。
只是觉得稀奇,怎么贵妃每次都能听得津津有味的。
夜深了,皇帝也催促起来:“好了,快起来收拾,该安寝了,你还有着身孕呢。”
文鸳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能生孩子呀,臣妾每天都好累。”
皇帝一边安慰她,一边褪去常服,换上寝衣。
很快,文鸳也披散着头发坐在了妆台前,对着来自皇上的叮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皇帝摁了下贵妃的肩膀,没好气地问道:“朕同你说的话,贵妃听了没有?”
文鸳懒懒地答道:“听了听了,孩子重要,旁的乱七八糟的事先放放,想玩闹等产育后也不迟,臣妾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她年纪小,没个定性,在家的时候也很受宠爱,皇帝也时常拿她没辙,想着纳喇氏是贵妃的亲额娘,又在宫内,也有过身孕,让她去说。
纳喇氏也没辙,或者说她觉得宝贝女儿很好。
她是溺爱派的,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文鸳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简直完美。
皇帝想起纳喇氏又想起鄂敏,又一次无可奈何道:“别摆弄你的头发了,快安置吧。”
文鸳小嘴一撅:“来了嘛,来了嘛,皇上真是的,就知道催人家,人家动起来不方便嘛。”
皇帝是叹了又叹:“快来,只穿寝衣,别被冻着了。”
文鸳被周围一圈人三催四请的,终于进了被窝,然后立时就睡着了,徒留还想跟她说两句话的皇帝在旁边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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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月,文鸳临产在即,身边每天都守着三五个人,因着养心殿生产不方便,便回了储秀宫居住。
汀兰和景泰都紧张得很,上上下下把储秀宫角落里的蚂蚁窝都给端了。
皇帝也派了孟春姑姑和程圆过来,又一次扫荡后,储秀宫连夏日里常有的蚊子嗡嗡都听不见一点儿。
雍正二年六月二十一日,夏至这天,文鸳发动了,是在半夜里,她毫无知觉,还是皇帝发现不对劲,扯着大嗓门把人叫进来的。
好在这几日他没把奴才都赶到两丈外去,为了贵妃母子的安全,这几日夜里头吵吵他也就忍了。
也正是因为实在太吵,皇帝半梦半醒的,才这么快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