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黎然不会让刘全有孩子的,给他下了药,他求一辈子儿子,陆母都生不出来。
刘全想生儿子想疯了,白天打陆母,让她打消去做好事的念头,晚上折腾陆母,一边嘟囔着:“生儿子,给我生儿子听到没!”
陆母想给刘家村其他人做好事,其他人不接受。
不是不接受,而是怕了刘母。
这可是个泼妇,要是占了陆母一点便宜,刘母立马骂上门,还要求赔偿,否则就大闹一通。
陆母没想到,她主动给人帮忙,都没人肯应答,还让她滚。
她的一番善意心通通都没能实现,反而被村里人告状,被母子俩混合双打。
陆黎然感慨,真是酣畅淋漓的干仗呢。
陆母精气神被折腾了大半,根本没有心思出去发善心了。
被困在刘家当牛做马,被压迫着生孩子。
“姐,我在镇子上碰到她了。”陆明宇回来跟陆黎然提这事。
“在医馆看病。”
他们都知道刘全把人娶回去是为了生儿子,肯定是生不了,所以才去看大夫。
“生不了才好,不然生下来也是受罪。”陆明宇不觉得陆母生了会管,虽说刘家会养,但摊上这样的亲娘,受罪后半生。
陆黎然深表赞同,陆明宇读书天赋一般,她对他没什么要求,多识几个字就很不错了。
而陆明宇自己打算以后去做个账房先生,“姐,以后我赚钱都给你花。”
陆黎然拿着“捡来”的钱做了点小本生意,拾起了老本行,做包子卖,卖完就回家。
以前白面包子是不敢想的,如今顿顿包子,陆明宇依旧觉得不真实。
“嗷嗷嗷——”被陆黎然掐了胳膊软肉的陆明宇一下子就不伤感了,“姐,好疼!”
“现在呢,还真实吗?”陆黎然翻了个白眼,“快吃,吃完帮我和面。”
陆明宇立马来了干劲,刚吃饱,听到屋子里传来响声。
陆德山饿了三天,闻着包子味,一直在咽唾沫,饿得头昏眼花,胃痉挛,想闹出动静,吸引姐弟俩,没想到啪叽一下,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姐,你坐着,我去看看。”陆明宇撸起袖子,老不死的命挺顽强的,吃个屁,喝水就行。
陆德山毫无反抗力气,被陆明宇灌了两碗水。
他无声骂骂咧咧,眼眶通红,被饥饿折磨这么久,根本受不住,偏偏这恶毒姐弟俩不打算放过他。
陆明宇森然一笑:“爹你也会哭吗?真是稀奇。”
“爹做了那么多好事,怎么没有福报呢?全是报应呢!”陆明宇把陆德山摔到床上,他痛苦哀嚎,身体像是要散架一般。
瘦的不成人样,屋子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陆德山自己被排泄物腌入味了。
陆德山是真的后悔,早知道对儿子女儿好点,也不至于被这般对待。
他更加恼恨,无偿帮了别人那么多,到头来一个知恩图报的都没有!
陆德山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他要是不逞能去帮陆强,自己也不会瘫痪在床。
他一个劲的想告诉陆明宇自己知道错了,希望他看在自己是他爹的份上,宽恕自己,往后他们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过日子。
陆明宇知道,他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怕死,怕饿死。
他不会原谅陆德山的,就算他死了,也不会。
陆德山眼底的希望破灭了,他恼恨陆母这只顾外人,不顾儿女,恼恨儿子女儿冷漠无情。
对自己,轻拿轻放,他只是做错了而已,他都知错,认错了,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陆黎然清楚,若是陆德山好起来,第一个找麻烦的就是他们。
断断续续熬一段日子,也该下地狱去。
过了年,陆德山撑不住饿死了。
陆黎然和陆明宇报丧,极快的处理了丧事。
村里有说闲话的,但说归说,那些受过恩惠的人却松口气,死了才好,死了就不会有人继续揪着这屁大的恩情说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