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源主静静看着这一幕，半晌才道：“前辈之帝国乃是以混沌玉玺为根基，自成一方混沌，鲸吞万界，潜力之大，不可预估。”
这不是吹捧。
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秦绝听罢，顿时感到无趣：
“强者不会去在乎弱者的想法，就像人不会去在乎蚂蚁，你的回答没有出朕所料，毕竟和帝国这方天地相比，其内的生灵在你们眼中可有可无。”
他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朕能理解你的想法，可你的回答我并不喜欢。”
那源主表情依旧平静：“无需说违心之话，你我这等层次，没有意义。”
秦绝闻言哈哈大笑：“那你可知，若是你说了我喜欢听的话，你接下来的请求说不定会容易三分？”
源主摇了摇头：“我知道前辈不是爱听恭维的存在，毕竟这个帝国没有那种现象。”
秦绝继续向前走，淡淡道：“真是没意思啊，往今。”
往今。
这个名字一出，便确认了这位源主的身份。
正是很早之前送给苏文正一把剑，想要见秦绝一面的往今源主，主神手下的下位源主。
“我们都有各自追寻的道罢了，前辈创立这帝国不也如此？”往今平静回应。
秦绝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身，目光落在往今身上：“你为什么觉得朕会帮你？”
这个问题很直接。
往今沉默两秒，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缘由：“共赴原初混沌，最起码需要十分重要的四位上位源主。”
“时间，空间，真假，轮回。”
“这四位源主缺一不可，不然不可能回到那个已经完全毁灭的原初混沌。”
他抬起头，直视秦绝：“而如今时间，空间，轮回三尊源主之位已经有主，只剩下真假一尊虚位。”
“我不知道自己有几成把握。”
往今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感情波动：“但我想让陛下给我一个机会。”
“成了，我自当永世为陛下效力，届时陛下麾下有轮回，真假两位上位源主，原初之行便能掌握绝对话语权。”
“若是失败，我的一身所留，皆赠予陛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成与不成，陛下都能得到一尊源主之位，而陛下只需要在此期间庇护我，躲过主神针对即可。”
话音落下。
往今静静等待着秦绝的回应。
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
秦绝深深看了一眼往今。
这一眼，仿佛要将往今整个人看透。
半晌，他忍不住赞叹：“真是好大的魄力。”
这话真心实意。
往今堂堂一位源主，哪怕只是下位源主，那也是不死不灭，混沌顶点的存在。
可他居然肯舍弃现在的道果，舍弃现在的一切，去争那真假道果，争那真假源主之位。
要知道，道果争夺，从来都是生死之战。
失败者不仅会失去一切，连存在本身都会被抹除。
这不是简单的陨落，而是从混沌本源中彻底消失，连转世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你就不怕朕拒绝？”秦绝饶有兴致问道。
往今摇头：“怕，但更怕的是永远停留在这个位置。”
“往今，古往今来，在混沌当中，我更多的被称为历史，或者是逝去与希望。”
“这些解读都没错，我的力量确实包含这些。”
“可下位源主就是下位源主，虽然同在源主之境，同是一道之源头，但是下位源主终究是没有上棋盘的资格。”
“与其如此，不如赌一把。”
他转头看向秦绝，很是平静道：“赌赢了，更进一步，赌输了，至少我曾经尝试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