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气势交锋令洪荒众生惊惶不已。
先前他们在星空间激战,尚不似此刻这般近在眼前;如今仅是气势对撼,却仿佛要将整片洪荒大地撕裂!
“呵,鸿钧,莫非你真以为实力略胜一筹,就能拦得住我?你未出全力,难道我便亮尽底牌了么?
我再说一次:四大妖神非死不可,谁都救不了——你也不例外!”
顾常青声震苍穹,语中尽是凛冽杀机,不见半分对鸿钧的畏惧。
“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藏着何等手段!”
鸿钧目光微动。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如明镜——无论自己还是黑化通天,皆未展露全部底蕴。
有时他也不由暗叹:黑化通天同时催动混沌钟与天地玄黄玲珑塔两件防御至宝,恰似铸就坚不可摧的玄甲,再配合他那强横肉身,纵使动用某些底牌也难奏效。
譬如引动天道秩序、借天道之力加持己身——这般手段对他人皆可生效,连扬眉也不例外,唯独在黑化通天面前形同虚设!
只因那天道法印在他之手,竟可调动部分天道权柄,令自己这张底牌如同虚设!
顾常青闻言冷笑,浩瀚伟力骤然爆发,无边气势席卷四极,一股玄奥力量自大地深处升腾而起。
那力量蕴藏着无尽威能,更裹挟毁 地之息。
寂灭之意在天地间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亡,万物凋零。
在这股凄凉死寂的气息笼罩下,众生皆不由心生悲戚,恍若自身将随万物同逝!
“这气息……这感觉……莫非是太初之力?不好!唯有大道级神通方能引动太初之力——他究竟从何修得如此神通!”
鸿钧的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大道级神通亦有多种类别,而能够引动太初之力的那一种,往往具备毁 地之能,足以倾覆整个大千世界!
面对这般局面,鸿钧神情愈发凝重,周身开始汇聚惊人的力量。
然而真正令人心悸的,并非仅此而已——更恐怖的是,整个天道虚空竟开始剧烈震荡,无数天道秩序在鸿钧的催动下,密密麻麻地遍布每一寸空间。
天地之间仿佛尽数被天道秩序所笼罩。
但更让洪荒众生骇然的是,这些密布的天道秩序,竟不时出现断裂!
秩序断裂的景象,令众生心惊。
他们皆能看出,那是黑化通天不断暴涨的气势,将其生生摧毁。
无人能够理解,黑化通天所施展的神通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连天道秩序这等至高法则,在他面前也显得如此脆弱!
就在此时,一声清喝自顾常青口中传出:
“太初湮灭劫!”
话音未落,磅礴的太初之力轰然爆发,空间寸寸碎裂,苍穹崩塌,大地颠覆,天幕破碎。
那股力量贯穿无尽岁月长河,所过之处万物湮灭,其威势更是击穿苍穹,直抵宇宙深处,将万千星河化为乌有。
“给本座停下!”
鸿钧在毁灭风暴中发出凄厉嘶吼,却无济于事。
他所引动的无尽天道秩序,在这恐怖力量面前瞬息湮灭,归于虚无。
面对这毁 地之威,鸿钧不断凝聚的防御之力被迅速消耗,节节溃散。
狂暴气劲肆虐整个洪荒天地,仿佛要将万事万物尽数毁灭。
不知过去多久,天地终于恢复平静,肆虐的劲气消散无踪。
当洪荒众生再次望向战场中央时,无不震撼失声。
原先大地所在之处,竟似凭空消失,周围山岳尽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更令他们震惊的,是鸿钧此刻的模样。
此时的鸿钧,衣衫褴褛如乞,原本洁白的道袍已成破碎布条。
他气息衰弱到极致,仿佛随时都会倒下,面色更是惨白如纸。
其实顾常青的状况也并不比鸿钧好多少,只是他并非身受重创,而是浑身法力被彻底抽空。
太初湮灭劫虽能引动太初之力毁灭万古,威能无边,但施展此神通所需消耗的灵气,同样堪称恐怖……
鸿钧低头看着自身的狼狈模样,深吸一口气,挥手间换上一件新道袍,脸色却愈发难看。
“太初之力不愧是源自混沌的本源精义,虽无形无质,却是一种本质蜕变的力量。
就算本座调动天道秩序与天道之力加持己身,依旧难以完全抵御,终受重创!”
鸿钧望向黑化通天,语气低沉,内心却难掩震动。
太初之力,既可视为一种力量,也可理解为本源真义。
它无形无质,却可借其施展大道层次的神通。
“天道算什么?不过是洪荒世界中顺应宇宙意志而生、没有自主意识、仅用来规范天地的规则罢了。
它凭什么能与太初之力相提并论?”
顾常青稍作调息,冷冷看向鸿钧开口,言毕又嗤笑一声,继续说道:“妖族那几个准圣的命,本座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