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这般邪门?
罗老歪将信将疑。
你问问吴爷便知。
姜枫朝吴老狗扬了扬下巴,当年吴老太爷和吴老爷皆是倒斗高手,进了这墓也没能全身而退。
再看这土色——血色愈浓,凶险只怕更胜往昔。
罗老歪盯着那铲红土,咂了咂嘴:乖乖……
罗老 ** 子一缩,嗓音发紧:“难不成……比那蜈蚣精和僵尸王还邪乎?”
“这么跟你说吧,不在一个层次上。”
姜枫神色凝重,语气不容置疑,“别磨蹭了,赶紧动手。
趁现在日头还亮,真要等到天黑,麻烦只怕更大。”
“得嘞!”
罗老歪不敢怠慢,吆喝起吴家带来的伙计便开挖。
不多时,坍塌的土石被清开,一条幽深的墓道显露在众人眼前。
姜枫扫视一圈,沉声吩咐:“这次,吴爷和罗老歪随我下去。
其余人留守地面,随时接应。”
“明白!”
在姜枫的引领下,三人踏入了这座传闻中凶险万分的血尸墓。
墓室深处弥漫着一股经年累月积存下来的腥气,黏稠得几乎化不开,直往人鼻腔里钻,引得胃里阵阵翻腾。
“姜爷,”
罗老歪捂着口鼻,瓮声瓮气地问,“这地方真藏了血尸?瞧着光景,不太像啊。”
姜枫瞥他一眼,目光冷冽:“我吓唬你做甚?待会儿都把眼睛擦亮些,里头的东西别乱碰。
真惹出什么祸事,我可未必护得住你。”
“姜爷说得在理。”
吴老狗接口道,神色肃然,“你们看这甬道,形制古旧得很。
越是这种年头久远的阴晦之地,越容易滋生出些不干不净的玩意儿……”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嗡鸣骤然响起,像是无数薄翼在黑暗中高速震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点暗红的光影自墓道深处飘来,个头不大,但翅膀扇动间,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陡然浓烈了数倍。
“姜爷,这……这是个啥东西?”
罗老歪脊背绷紧,手已按上了腰间的家伙。
“血尸蟞。”
姜枫低喝,同时疾步后撤,“快退!绝不能被它沾上,否则大罗金仙也难救!”
一行人迅速退至一处相对空旷的耳室。
罗老歪惊魂未定,喘着粗气道:“姜爷,您说那是尸蟞?就那么丁点大个红虫子?唬人的吧!”
“唬你?”
姜枫面色沉肃,“尸蟞种类繁杂,唯独这通体赤红的一种,只在血尸墓中才有。
长年受血气浸染,才成了这般颜色。
若被它咬上一口,毒侵血脉,顷刻毙命。”
“我的娘……”
罗老歪倒吸一口凉气,脖颈又缩了缩,“那咱还怎么往前?瞧这架势,就那一条道啊。”
姜枫未答,借着手中光源仔细打量起这间意外闯入的耳室。
四壁刻满了古朴拙重的战国画像,多是征战杀伐的场景。
室内空旷,唯有 ** 停着一口棺木。
“先看看这棺材。”
姜枫当机立断,走上前去。
棺椁是最普通的制式,并无特别。
掀开棺盖,里面竟是空空如也。
“这怎么回事?”
罗老歪凑过来,满脸疑惑,“难不成有人捷足先登了?连里头的主儿都给请出去‘研究’了?”
“绝无可能。”
吴老狗断然否定,“此墓自我父辈那代人之后,再无人进入。
这些年我一直派人盯着。”
“那棺材里的主儿哪儿去了?总不会有人闲得摆口空棺在这儿吧?”
罗老歪不服。
“噤声。”
姜枫屈指,在棺底不轻不重地叩了几下。
咚咚咚——
声音空洞,带着回响。
“姜爷,这下头是空的!”
罗老歪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抬棺,却发现棺身纹丝不动。
姜枫嘴角微扬,带了几分调侃:“老罗,看清楚了,底下是压棺石。
镂空古树墓里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
“ ** ……”
罗老歪啐了一口,“这些古人是不是有毛病?啥也没有的棺材,还压块石头,图个啥?”
“老罗,你忘了?
吴老狗幽幽提醒。
姜枫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厚重的棺底:“意思是,
姜枫双臂一沉,压棺石被掀起一道缝隙。
浓烈得如有实质的腥风猛然喷涌而出,首当其冲的罗老歪眼前一黑,几乎栽倒。
他捂住口鼻,声音发闷:“姜爷,这味儿冲得能 ** ,就算真是路,走进去也得先被熏死!”
石下猝然爆出野兽般的嘶嚎。
一股巨力轰然上顶,整块压棺石被猛地掀飞,连姜枫也 ** 得倒退数步。
一道通体赤红、皮肉溃烂的身影从棺底爬出,周身蒸腾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