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平流层。
湾流G650的机翼切开云海,阳光洒在机身银白涂装上,折射出金钱特有的光泽。
机舱内恒温系统,调节到了最舒适的二十二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琥珀香。
王敢慵懒地陷在米白色的真皮航空座椅里,手里晃着半杯罗曼尼·康帝。
他对面坐着的是陈心悦和丁芸。
而一心想当大明星的小姨子安娜,则缩在稍远处的角落里,正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云层发呆,时不时用余光偷瞄这边。
在安娜眼里,不管是气场强大的大管家陈心悦,还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制片人丁芸。
本质上跟她姐姐卡佳没什么区别。
说好听点叫女强人,说难听点不都是依附在这个男人身上的金丝雀吗?
只不过笼子比别人的大一点,羽毛比别人的亮一点罢了。
“老板,关于《夏洛特烦恼》这个项目……”
丁芸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打破了机舱内的宁静,语气透着些许迟疑。
“咱们之前已经投了电影制作的份额,算是主控方。
您又要让启明星直接入股开心麻花,是不是……步子迈得有点大了?”
陈心悦也在一旁帮腔,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理性分析道:
“我查过这家公司的底细。
他们在话剧圈有点名气,那个叫郝建的演员也上过春晚。
但归根结底,就是个演小品、搞舞台剧的草台班子。
电影圈讲究的是名导、名角、大制作。
他们这一帮人,要长相没长相要资历没资历,咱们投电影还能说是试水,直接入股公司……这风险评估有点过不去啊。”
两女的担忧不无道理。
2015年的电影市场,还是大片和名导的天下。开心麻花?在主流电影圈眼里,那就是个外行。
王敢抿了一口红酒。
“你们觉得,现在的人进电影院是为了什么?”
丁芸愣了一下:“看特效?看明星?”
“错。”
王敢摇了摇头放下酒杯,不怒自威,那种掌控一切的笃定气场瞬间散开。
“生活已经够苦了,大家进电影院就是图个乐呵。”
“现在的那些所谓名导一个个端着架子,动不动就要探讨人性,要教育观众要玩深沉。
但老百姓累了一天了,谁特么愿意花钱去听你上课?”
王敢轻轻敲了敲桌子,“在这个时代快乐才是刚需。谁能让观众笑出来,谁就是爷。”
“至于你们说的草台班子……”王敢嗤笑一声。
“开心麻花那几百场线下话剧是白演的吗?
他们的每一个包袱每一个笑点,都是在舞台上经过成千上万观众检验过的。
这就是底蕴,这就是护城河。”
“未来的几年甚至十年,电影市场缺的不是大制作,缺的是好故事,是能让人笑出眼泪的故事。”
王敢看向丁芸,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丁总,你的启明星传媒现在虽然架子搭起来了,但还是个空壳子。
除了咱们自己的《向往》,你手里没有硬通货。”
“我要你这次过去不仅是探班,更是要去谈判。”
“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拿下开心麻花至少20%的股份。
告诉张晨钱不是问题,资源也不是问题。
只要他们肯点头,以后的宣发、排片甚至上市,我王敢全包了。”
“这笔投资就挂在启明星名下,纳入你的管理体系。”
丁芸听得心头一颤,随之而来的是狂喜。
不管麻花成不成,只要加大投资纳入她的管理,就是增加她在集团的话语权啊!
“老板,我明白了!”丁芸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野心的光芒,“我一定拿下他们!”
“嗯,去准备合同草案吧。”王敢挥了挥手。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安娜,已经完全惊呆了。
她虽然听不太懂专业的商业术语,但那些数字她听懂了。
几千万?上亿?
甚至还要负责人家上市?
在这个男人嘴里,这些天文数字就像是菜市场买白菜一样随意。
而那两个被她视为“高级金丝雀”的女人,手里掌握的权力和资金,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安娜看着丁芸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再看看陈心悦那冷静干练的侧脸,心里那种莫名的优越感瞬间崩塌了。
原来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有用的,和没用的。
像她姐姐卡佳那样虽然受宠,但只能待在别墅里带孩子,那就是个金贵的摆设。
而像丁芸和陈心悦这样,能帮他打理生意,能帮他赚钱的,才是真正的“自己人”,是能跟他平起平坐谈笑风生的伙伴。
安娜咬了咬嘴唇,看着王敢英俊而冷漠的脸,心里第一次升起了强烈的渴望。
她不要当只能撒娇讨好的小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