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带着血丝的战斧牛排,动作优雅而从容。
仿佛周围的喧嚣和那些充满暗示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王先生?”那个地产大亨见王敢不接茬,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您刚才买一条项链都那么慷慨,怎么面对自己国家的国宝,反而犹豫了?”
王敢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看着那个地产大亨,嘴角勾起轻蔑的冷笑。
“约翰逊先生,你的激将法很拙劣。”
王敢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毫不留情地撕破了这些人的伪善面具。
“我尊重历史,也热爱我的国家。但这并不代表,我会为了你们强加的所谓情怀去当一个冤大头。”
王敢指了指台上青铜鼎。
“你们一百年前,用枪炮从我的祖先手里抢走了它。
现在又想在拍卖台上,用几句轻飘飘的佳话,让我用十倍的价格买回去?”
“这不叫慈善,这叫销赃,这叫卑劣的二次收割。”
王敢的眼神扫过在场的那些白人富豪,目光锐利如刀。
“我的钱可以投资顶级的科技,可以用来解决千万人的就业,可以用来造福活人。”
“但我绝不会拿哪怕一美分,去买你们这些沾着血的脏物。”
“谁喜欢当冤大头,谁去买。我,没兴趣。”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敢这番话,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所有自诩文明的西方名流脸上。
那个地产大亨被怼得面红耳赤,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台上的拍卖师更是尴尬到了极点,举着锤子的手停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原本准备痛宰一笔的拍卖行高管们,此刻全都傻了眼。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东方富豪,不仅不按套路出牌,而且头脑清醒得可怕!
没有了王敢这个大血包的参与,那几个托儿也不敢再往上加价。
最终这件青铜鼎以五百五十万美金的平庸价格,被另一个不明真相的亚裔商人拍走。
王敢用实际行动向整个纽约上流社会证明了一件事:
他有钱,而且很多。
但他绝对不是傻子。想在他的身上拔毛,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这段小插曲过后,晚宴继续进行。
王敢似乎并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心情。
在随后的拍卖中,他看中了一幅美国古典画家约翰·辛格·萨金特的油画肖像。
那画上是一个穿着长裙、神态慵懒的贵妇。
王敢买它不为投资,也不为装品味。
纯粹是因为他觉得画风好看,跟那天在蒙大拿牧场晚上洗完澡的女牛仔有几分神似,看着挺顺眼。
于是他再次果断出手,以三百万美金拿下了这幅画。
买珠宝博美人一笑,买油画只为自己顺眼,不买文物是不当冤大头。
极度的随心所欲和理智清醒,让全场的名流对这位东方神豪有了更深一层的敬畏。
拍卖间隙,王敢觉得大厅里的香水味太浓,便起身去外面的露台抽烟,顺便看看国内今天发来的财报简讯。
他刚一走开,安娜所在的这桌气氛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几位纽约名媛和华尔街阔太,之前在王敢这吃了闭门羹。
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纷纷端着酒杯凑了过来,准备迂回战术。
“安娜,你的这条裙子真漂亮,是Bergdoodan的那件限量款吧?
穿在你身上简直太完美了。”
一个有着金发碧眼、丈夫是某大型基金合伙人的名媛,热情地坐在了王敢空出来的位置上,脸上堆满了亲切的笑容。
“是啊,还有你脖子上这条蓝宝石项链,天哪,刚才拍卖的时候我都看呆了。”
另一个阔太也凑过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巨大的克什米尔蓝宝石,毫不掩饰其中的嫉妒和羡慕。
“王先生对你可真好,太让人嫉妒了。”
安娜端着香槟,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太知道这帮女人在想什么了。
她们夸她漂亮是假,想通过她打听王敢的喜好、套取王敢的联系方式,进而为她们自己的家族或者丈夫的生意搭线桥才是真。
如果在以前,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名媛如此吹捧,安娜可能会飘飘然地找不到北。
但经历了这几天的社会毒打,尤其是姐姐卡佳的那通越洋电话后,安娜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她不是什么名媛,她只是王敢带在身边的一只金丝雀。
对于这些心怀鬼胎的女人,她本想冷脸拒绝。
但她眼角余光瞥见几个不远处的男宾客,似乎也想过来搭讪。
安娜心里一紧。
她太了解王敢那种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了。
他可以出去花天酒地,但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在外面跟别的男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牵扯。
哪怕只是普通的社交闲聊。
如果自己去应付那些男人,万一让王敢看见了,误会了什么。
那她百万额度的黑卡,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可能明天就要易主了。
相比之下,跟这群虚伪的女人虚与委蛇,显然是更安全更聪明的选择。
“谢谢你们的夸奖。”
安娜换上了一副完美的名媛微笑,端着香槟和她们碰了碰杯。
她一边炫耀着自己这几天在第五大道的战利品,一边极其凡尔赛的抱怨着One57顶层公寓的空旷和无聊。
“是啊,他就是太忙了。
那架湾流G650平时都是停在机场吃灰,来美国也不知道好好玩玩,我都不知道他赚那么多钱要干嘛。”
安娜用最无辜的表情,说着最刺激人的话。
她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名媛们奉献的虚荣感。
同时又滴水不漏地将各种试探,装傻充愣的挡了回去。
夜色渐深。
当王敢抽完烟回到大厅时,看到的就是安娜游刃有余地在一群名媛中谈笑风生。
这只金丝雀,终于学会怎么在笼子里唱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