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并没有理会安娜的撒娇。
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让安娜感到窒息的冰冷。
“敢……敢哥?”安娜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在这里谈正事。”
王敢看着她,语气平淡,“你插什么嘴?”
安娜的脸色瞬间惨白,就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本以为在王敢心里有了些分量,至少比那些露水姻缘的妖精强。
现在才明白,在这个男人眼里。
她和米兰达那点争风吃醋的宫心计,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玩泥巴一样可笑。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安娜眼泪都在打转,慌乱地想要解释。
王敢没有理她,打了个响指。
“陆铮,安排车。把安娜小姐,还有那位米兰达女士,一起送回One57。”
“告诉她们,今晚我没空陪她们玩。让她们自己洗洗睡。”
不留情面。
绝对的驱逐。
安娜如坠冰窟,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伊凡娜的表情。
只能低着头,像斗败的鹌鹑一样,被保镖请出了晚宴现场。
不远处的米兰达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回到加长林肯车里,安娜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别哭了,亲爱的。”
米兰达叹了口气,递给她纸巾,“这就是男人的通病,得到了就不珍惜。
尤其是像他这种级别的男人,女人永远只是用来消遣的,不可能重得过那些真正的权力和金钱。”
“那我该怎么办?”安娜抽泣着,“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不会的。他要真讨厌你,就不会让我和你一起回来了。”
米兰达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她拍了拍安娜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现在哭没用,回去好好洗个澡,换上最性感的睡衣。
咱们姐妹联手,就不信斗不过一个有夫之妇。”
……
晚宴大厅内。
伊凡娜看着安娜灰溜溜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惊讶。
她见惯了为博美人一笑,耽误正事的二代公子哥。
但眼前男人冷酷理智,甚至带着暴君般的霸道。
“伊凡娜女士。”
“这里的环境太嘈杂了。如果你真的想谈那八千万美金的生意,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去哪里?”伊凡娜问道。
“我的家族办公室。”
王敢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这个时间,华尔街的精英们应该都睡了。
但我的人,随时可以为了钱醒过来。”
伊凡娜没有犹豫。
对于一个急需救命钱的人来说,别说是深夜去办公室,就算是去地狱,只要能拿到钱,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跟上。
二十分钟后。
两人来到了位于曼哈顿CBD的室女座家族办公室。
整个办公区虽然只有几盏感应灯亮着,但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威廉和秦知语派来的国内财务总监老李,带着几个核心成员,衣衫不整却精神抖擞地从附近赶了过来。
在王敢的办公室里,气氛瞬间从社交酒会切换到了残酷的商业谈判。
王敢没有亲自下场。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边看着纽约的夜景,一边听着身后的唇枪舌剑。
老李这帮人,在国内跟着秦知语学得像狼一样凶狠。
他们对数字的敏感度和挑刺的能力,简直让伊凡娜感到绝望。
“伊凡娜女士,根据你们提供的财务报表,第五大道这两个改造项目的前期负债率已经达到了警戒线。
如果按照您刚才在酒会上提出的八千万过桥资金、六成利润分红的方案,我们的风险敞口太大了。”
老李推了推厚底眼镜,语气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老板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出这八千万。
但是我们要求,在这个项目上设立严格的对赌条款。
如果在两年内项目无法实现正向现金流,或者出现违约,我们有权以这八千万作为债权,直接无条件接管这两个项目的全部底层资产!”
“而且在项目存续期间,你们必须将家族位于曼哈顿的另外两栋商业楼作为连带抵押物。”
伊凡娜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骨折价?这简直就是拿着刀在割她的肉,喝她的血!
这就是典型的秃鹫资本玩法。
他们赌的不是项目能赚多少钱,他们赌的是你破产,然后名正言顺地吞掉你那些价值连城的核心资产。
“这不可能!”
伊凡娜拍案而起,怒视着坐在窗前的王敢。
“王先生,您这是趁火打劫!这条件太苛刻了,我不可能拿家族的其他核心资产来冒险!”
王敢转过转椅,看着像是一头发怒的母狮子般的伊凡娜,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
他就是故意在拿捏她。
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