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华达州,50号公路旁的一家老式汽车餐厅。
阳光毒辣,烤得柏油路面腾起一层虚幻的热浪。
王敢戴着墨镜,正低头解决面前的第二块牛肉汉堡。伊凡娜坐在对面,喝着冰可乐,眼神柔和地看着他。
这几天抛开家族重压的公路旅行,让她整个人焕发着一种松弛的美。
“王先生?天哪,真的是您!我是高盛的……”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一个西装革履满头大汗的白人男子,像看到救世主一样冲了过来。
他手里捏着一张名片,眼神狂热。
“大众的空头头寸平仓了吗?您对接下来的欧洲市场怎么看?能不能给我两分钟……”
男子的声音很大,立刻引起了餐厅里其他食客的注意。
几个穿着牛仔背心、喝着廉价啤酒的当地白人,目光不善地盯了过来。
在他们眼里,这种穿着光鲜的华尔街精英和有钱的亚洲佬,就是吸他们血的资本家。
王敢没有接名片。
“你认错人了。”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一把拉住伊凡娜的手,“走。”
两人快步走出餐厅,上了那辆红色的福特野马。
“怎么了?”伊凡娜察觉到了王敢的紧绷,这几天他一直很放松。
“消息传得太快了。”
王敢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五十亿欧元的利润,足以让那些华尔街的掮客发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这帮红脖子仇富,我又是外来面孔太扎眼。我们提前回拉斯维加斯,坐飞机回纽约。”
野马跑车发出轰鸣,驶上了荒漠公路。
王敢的直觉是对的。
虽然自信,但在不禁枪的国度,他很清楚安全第一的道理。
五十亿欧元的超级富豪,身边连个保镖都没有,这就好比三岁小孩抱着金砖在贫民窟里夜行。
太招风了。
车子在笔直的公路上疾驰了大约二十分钟。
前方是一个缓坡。
王敢的视线越过坡顶,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坡道下方,一辆破旧的福特皮卡横在路中央。几个穿着皮夹克、戴着头套的壮汉正靠在车上,手里拎着雷明顿霰弹枪。
与此同时,后视镜里出现了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加速逼近,彻底封死了退路。
“该死!”
伊凡娜脸色煞白,死死抓住了车门把手。她到底是名媛,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是绑架吗?”她声音发抖。
“临时起意的劫财,或者是那些极端排外分子。”
王敢迅速扫视了一圈。对方大概有六七个人,武器简陋,站位松散。
这说明不是专业的雇佣兵或者杀手,只是一群见财起意的当地黑帮混混。
知道他们只有一男一女,对方显然放松了警惕。
为首的一个壮汉端着霰弹枪,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枪口敲了敲王敢这边的车窗。
“嘿,黄皮猴子,下车。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还有你旁边那个漂亮的妞,也留下来陪哥几个玩玩。”
壮汉的声音里满是戏谑。
在他们看来,这种开着跑车出来玩的亚洲富豪,一看到枪就会吓得尿裤子。
王敢没有反抗,顺从地举起双手,推开车门慢慢走了下去。
他表现得很害怕,甚至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壮汉见状更加得意了。
他放松了警惕,将枪口稍稍下压,伸手去抓王敢手腕上价值百万的理查德米勒。
就是现在。
王敢看似发抖的肩膀瞬间绷紧,重生后经过强化的恐怖爆发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
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壮汉拿枪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那是腕骨断裂的声音。
壮汉惨叫还没出口,王敢的右手已经化掌为刀,精准而狠辣地切中了他的咽喉软骨。
“咯——”
壮汉双眼翻白,巨大的身躯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王敢顺势接住了雷明顿霰弹枪。
“砰!”
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开火。
刚从皮卡后面探出头来的一个劫匪,胸口瞬间爆开一团血花,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了出去。
“法克!开火!开火!”
剩下的劫匪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着举枪乱射。
但王敢的速度太快了。
他一个就地翻滚,躲到了野马跑车的引擎盖后。
子弹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伊凡娜趴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死死捂着耳朵尖叫出声。
王敢眼神冰冷。在这个国度,对于这种拿枪指着他头的人,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外国人动武有麻烦?那也得先活下来再说。只要有钱,花旗的顶级律师团能把正当防卫辩护得无懈可击。
他探出半个身子。
“砰!砰!”
两声枪响。
后面越野车上下来的两个劫匪应声倒地。
王敢的枪法,是在蒙大拿牧场用子弹喂出来的,加上他远超常人的动态视力和稳定性,百米内指哪打哪。
转眼间,七个人倒下了四个。
剩下的三个彻底崩溃了。这哪里是什么待宰的肥羊,这简直是个披着人皮的杀戮机器!
“跑!”
他们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丢下枪连滚带爬地钻进一辆越野车,一脚油门疯狂地逃窜。
王敢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