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王大老板还知道这儿有个家啊?
去趟美国几个月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把户口都挪到美利坚去了呢。”
老头子语气里透着股阴阳怪气。
王敢早习惯了老爹这副做派,也不生气,走过去捏了捏儿子胖乎乎的小脸蛋。
小承齐看到爸爸,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咯咯直笑。
这时候,老妈陆桂萍端着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老头子的话,当场就不乐意了。
“你个死老头子懂个屁!一整天就知道叭叭。”陆桂萍把果盘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护犊子地瞪了丈夫一眼。
“儿子在外面那是干几十亿上百亿的大买卖,管着几万人的饭碗。
你当是你在村里开那个破厂,天天闲得去茶馆打麻将啊?
呸,一个破厂还开倒闭了。
要不是你儿子,你能有现在的好日子。
小敢,别理你爸,他就是看你比他有能耐,心里不平衡。”
王福海被老伴当面揭了老底,老脸一红,嘟囔道:“我那是关心他。
满世界乱跑,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才是本钱。
再说了,家里这一大摊子。”
他最后这句,明显是意有所指。
陆桂萍当然听得懂,白了他一眼:“我儿子有本事,镇得住,用得着你瞎操心?
晴晴,你说是不是?”
站在一旁的孙晴赶紧乖巧地点头:“爸,妈说得对,敢哥在外面辛苦,家里有我照顾,您二老就放心吧。”
看着孙晴这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再听着父母熟悉的拌嘴声,王敢坐在沙发上,把长子抱进怀里。
这种踏踏实实的生活气息,是他前世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
现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晚上十一点。
王敢洗漱完毕,靠在主卧的床头翻看着秦知语发来的财务简报。
孙晴在隔壁婴儿房哄孩子睡觉。
放在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陈小雨”三个字。
王敢随手滑开接听键,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陈小雨带着几分幽怨的声音。
“王大老板,您这环球旅行总算结束了?我还以为你迷失在曼哈顿,连回国的航线都找不到了呢。”
王敢轻笑一声,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消息够灵通的啊,我这刚落地没几个小时,电话就追过来了。”
“能不灵通吗?国内的财经八卦板块都快被你霸屏了。”陈小雨冷哼了一声。
“一会儿是和维密超模在秀场眉来眼去,一会儿又是和纽约的地产名媛深夜密会。
王敢你在外面风流快活,把龙蟠置业这么大个摊子丢给我一个人,你好意思吗?”
听着陈小雨话里的酸味,王敢语气轻松地安抚道:
“媒体那套捕风捉影的东西你也信?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罢了。
人家看中我手里的现金,我看中她们在当地的政商资源,各取所需而已。
你在国内把地产项目盯紧了才是正事。”
“说得轻巧。”陈小雨显然不买账。
“既然回秣陵了,今晚出来,来九间堂。我这有几份地皮竞标的文件,等着你这位绝对控股的大股东签字呢。”
要签字是假,想让他过去交公粮是真。
但王敢可不惯着她的脾气。这女人出身豪门,骨子里带着股清高,越顺着她,她越得寸进尺。
“今晚不行。刚飞了十几个小时,骨头都是散的,我在家休息了。”王敢直接一口回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陈小雨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几分:“在家?哪个家?你那个小秘书给你安排的温柔乡吧?王敢,你别太过分!”
听着陈小雨急眼了,王敢懒得跟她扯这些争风吃醋的废话。
他身子往后一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抛出了个重磅炸弹。
“行了,收起你那大小姐脾气。”王敢的声音平稳而笃定。
“明早去室女座总部大楼等着。我给你,还有你那位当区长的大哥带了一份大礼。
一份你们陈家想都不敢想的大礼。”
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的陈小雨瞬间安静了。
作为陈家重点培养的第三代,她有着极高的政治和商业敏锐度。
王敢平时虽然狂妄,但在大事上从来不无的放矢。
能被他称为“陈家想都不敢想的大礼”,绝对是能引起地震级别的筹码。
“大礼?什么大礼?”陈小雨的语气立刻变了,幽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急切和好奇。
“王敢,你别卖关子,是不是你在美国搞到了什么硬核产业?到底是什么项目?”
“明天来了自然知道。”
王敢轻笑一声,“洗干净等着吧。”
说完,他根本不给陈小雨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窗外夜色深沉。王敢闭上眼睛,他能想象到陈小雨今晚在九间堂那套豪宅里抓心挠肝、彻夜难眠的样子。
人嘛,只有胃口被吊足了,给出去的肉,她才会觉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