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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翻篇总是极具残忍。寥寥几页纸便写满了人生。
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故事里角色的呐喊永远也无法冲破荆棘丛的封锁。
这是命运。
也是诅咒。
“你把那本书交给他了？”
欧阳青坐在教堂内，轻轻翻阅手中的书籍。教堂两旁的火烛冒着火舌，屋内安静得不像话，直至有人带着风雪的呼啸声进入教堂，他才开口询问。
“给了。”
“他的表情怎么样？”
“很精彩。”
奥托裹挟了些许飞雪合上大门，将风声隔绝，他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那本书里写了什么？他三舅母偷偷和他父亲偷情？”
“一个女孩的梦。还有，你的脑子里平时就装着这些？”
欧阳青皱眉，但目光并没有离开书籍，“除了泡妞和八卦，你的脑子里还剩下什么？像是废料一样的绅士守则？”
“我的大祭司，要知道我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脸上的表情和他的表情可差不多。
额...我指的是三舅母这件事，我可没偷看。”
奥托耸耸肩，自动屏蔽了欧阳青侮辱性的发言。
“所以之前你才让我帮你入梦？”
“不然呢？”
“啧啧啧。”
欧阳青没有再回应奥托，他合上书，走向了教堂的忏悔室，只是在离去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把你刚刚开门带进来的飞雪扫干净。”
他已经向余年透底，至于余年能从中找到什么东西，那与他无关。他现在倒是对陈可可那谜一样的梦境十分感兴趣。
但，他也不会参与。
“我...如您所愿。”
奥托嘴角抽搐的看着地上已经开始融化的雪渍。
...
齿轮滚动的声音消失。
飞雪随着大门的打开飞入其中，连带着祝晴柔的发丝一起翻飞。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电梯，可入目的并非如她印象中的天台，而是星火总部的地下三层，燧火的投影空间。
祝晴柔记得很清楚，这里是她点燃命火的地方。那时的她还留着较长的头发，因卷入一起污染事件，正式走入超凡的世界。
那年她十六岁。
‘没人？’
祝晴柔皱着眉头踏入黑暗，燧火就在她的不远处静静燃着明黄的火。
燧火只会发出映入眼球的光，所以，这间屋子无比漆黑，好似所有的光都被那团火吸收后反射进入人眼。
“唯一性...”
她抿着唇虽然很好奇什么是唯一性，但她并没有贸然靠近可能本质已经发生变化的燧火。
不过，这也由不得她。
燧火猛地燃起翠绿化作流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她撞来。
随后，黑暗褪去，凛冽的风声作响。远处，一位身穿卡其色大衣的青年一脸疲惫的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手中还举着燃着翠绿色火焰的火把。
“你来了。”
祝晴柔晃晃脑袋，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余年的话，她开始打量起四周的情况。
这里是城主府的天台，半空中漂浮着无数的泡泡，那些像是气泡般的圆球中闪着星空的光。
“这些是什么？”
“时间泡。这个不太好解释，不过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我们现在在时光长河的投影空间中。”
余年咳出了血打趣了一句，“祝晴柔，你再来得晚点，大概就可以给我收尸了。”
“这里只有你？”
“也能这么说吧。”
他从内袋中掏出了那块怀表在祝晴柔的眼前晃了晃，“人的话就只有我，幽灵的话还有一只。”
祝晴柔看着青年擦干嘴角的血迹，好看的眉毛挑起，她实在是想不到余年还能在这种时候和他开玩笑。
“需要我做什么？”
“把燧火带走，离开燧人。”
余年轻笑一声，将口中的淤血吐出，把手里的火把对准祝晴柔。
“能做到吗？祝队。”
“为什么是我？”
祝晴柔很确定自己没有展露出一丝关于自己也是穿越者的痕迹，余年对她的信任似乎有些过了。
“因为你足够真实，所以能带走唯一性而不会让时间泡聚合，这样说能明白吗？”
余年有些无奈的做出解释，他知道祝晴柔大概率是听不懂的，但他也不得不给她一个解释。
祝晴柔歪歪头，她确实没听懂，“那，我要怎么做？”
“逆时间而上，回到王炀死去的那天。只要回到那天，你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好。”
祝晴柔没有问余年她要怎样才能逆流而上，她相信余年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做到，她伸手就要接过火把，却被余年阻止了，青年摇摇头开口，“燃起可视化命火。”
女孩点头，她大概清楚带走是什么意思了。火把递过，翠绿色的火焰顺着祝晴柔身上深蓝的火蜿蜒而上。
“带上她。”
余年将怀里的表递出，“她会带你逆流而上。”
祝晴柔伸手接过，触感很冰凉，但这却让她有些安心。
“做完那件事之后，我该怎么回来？”
“离开燧人，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们总有一天会重逢。”
“好。”
她没去询问余年他们会在什么时候重逢，她只是想要相信眼前这位同乡，正如同余年相信她一样。
祝晴柔离开了，她带着幽灵小姐一同前往这枚时间泡的上游。
“续上了。”
余年松了一口气，挺直身体，惨然一笑，黑气四溢，泛着金光的眸子逐渐被血丝笼罩。属于时间长河的投影空间褪去，他回到了天台之上。
远处，黑色连衣裙的女孩虚弱的躺倒在雪地上，身下的血染红了洁白。秦霜跪坐在一旁，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