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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创世之门的建造者查出来了。光绪十一年,粤省龙虎堂堂主。名字叫凌天佑。姓凌。血脉谱系图上你是第七代。编号——“终局”。”
凌霄攥着通讯器的手纹丝不动。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钟小艾看到了他的表情。
不是震惊。不是愤怒。
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到无法命名的东西。
“凌霄?”
“……我姓凌。”他低声说,像在确认一个从没怀疑过的事实,“那扇门也姓凌。”
第六层的空气冷到了骨头里。
通讯器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芽子的频道。
一段被芽子转发的截获信号,文字简短得像一道判决:
“创世纪全频广播:第七任已归位。所有序列向九龙收拢。重复——所有序列,向九龙收拢。”
九龙城寨,地下第六层。
凌霄盯着通讯器上那行字看了整整八秒。
“创世纪全频广播:第七任已归位。所有序列向九龙收拢。重复——所有序列,向九龙收拢。”
然后他把通讯器揣回口袋,转头看向钟小艾。
她还站在那扇灰色石门前面,右手攥着那枚圆片,姿态像是攥着一张判决书——不确定判的是谁。
“你刚才从那扇门里拿到的东西,”凌霄的声音在通道里闷闷地回荡,“你碰的时候什么感觉?”
“冰的。”
“没有反噬?没有烧灼感?不疼?”
“不疼。”
凌霄沉默了两秒,朝那扇门走了一步。
“站住。”钟小艾伸手挡在他面前,“你别碰。”
“我——”
“你体内有四块法则碎片加一个黑盒。你碰这扇门跟我碰不是一个概念。”钟小艾的声音绷得很紧,但逻辑极其清晰,“张清风说了,同源材质之间会产生共振。G-004的灌注已经够你受的了,你再碰这扇门——”
“我没打算碰。”凌霄打断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手电筒的光在石壁上晃来晃去。身后那两个奥摩站在通道入口处,枪口朝下,面罩后面的眼神直直盯着前方。
“上去再说。”凌霄转身往回走,脚步比下来的时候慢了很多。
钟小艾跟在他后面,右手一直没松开那枚圆片。
从第六层往上爬的过程中,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第四层的拐角处,通讯器的信号恢复了。
凌霄的通讯器几乎是同一时间炸了。
三条消息。
第一条,邱刚敖:“血脉谱系图完整内容已加密打包,等您回来当面看。有些东西不适合走通讯。”
第二条,迷雾天使:“老板,金三角这边已经跟乃蓬交接完毕。我和葵、邱刚敖准备乘直升机返回香江。预计四小时到。”
第三条,芽子。
不是文字。是一段十二秒的语音。
凌霄点开了。
芽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沙哑得不像她。但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精准。
“凌霄,我醒了。别回我消息,听完。创世纪那条广播我让骆天虹的人截获了完整信号,不是单向广播,是多点应答。至少有七个不同方位的信号源回传了确认码。七个。你听清了——七个序列,全在动。”
语音到这里停了一秒。
然后芽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其中两个信号源在大陆。一个在深圳,一个在……汉东。”
凌霄的脚步停在了楼梯上。
钟小艾从后面撞上了他的背。
“怎么了?”
凌霄没回答。他把通讯器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上芽子的语音条已经播完了。
汉东。
钟小艾的家。刚刚才被攻击过的地方。
他转过身,看着钟小艾。
钟小艾看到了他的眼神,什么都没问,直接伸手抢过通讯器,重播了一遍。
十二秒后,她的脸垮了一瞬。但只有一瞬。
“再播一遍。”
凌霄没动。
“我说再播一遍。”钟小艾的语气变成了中纪委开会时的那种调子。
凌霄按下了重播。
这次钟小艾听完之后没有说话。她把通讯器还给凌霄,转身继续往上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倍。
“小艾。”
“上去再说。你不是说上去再说?”
凌霄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奇怪。G-004修复了他的情感回路,他能感觉到担忧了——真真切切的、从胃底往上翻涌的那种担忧。但同时,黑盒的分析模块还在运转,自动把“七个序列”这个数字代入了战力模型。
两套系统在他脑子里同时跑。像一台电脑同时运行两个互相冲突的程序。
卡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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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城寨,地面层,凌晨五点零三分。
凌霄从地下通道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城寨的巷子里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墙上的弹孔、地上的弹壳、被掀翻的铁皮棚子。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和海腥味,让人喉咙发痒。
骆天虹站在城寨主巷的路口,嘴里叼着烟,大金链子上还挂着干掉的血。他看到凌霄和钟小艾从地下走出来,把烟吐了。
“老板。”
“芽子呢?”
“急救帐篷。醒了。”骆天虹顿了一下,“她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喊疼,是让我把通讯器给她。我说你先躺着,她踹了我一脚。断着肋骨踹的。”
凌霄没接话,大步往急救帐篷的方向走。
钟小艾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停住了。
“骆天虹。”
“钟组长。”
“汉东那个信号源的具体方位你锁定了吗?”
骆天虹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说。”
“芽子说……信号源不在你家。在你家隔壁。”
钟小艾的瞳孔缩了一下。
隔壁。她家隔壁住的是汉东市委副书记的家属。一栋长期空置的别墅。空置了至少三年。
她没有继续问。转身跟上了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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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帐篷里,芽子半坐在行军床上,背后垫着三个枕头。
她的脸色还是惨白的,右肋缠着厚厚的绷带,颈部的灼伤贴了药膜。但眼睛是亮的。不是那种病态的亢奋,是她这个人骨子里就灭不掉的那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