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镇魂林自身的腐败逻辑都被卷入其中,林海深处传来连锁断裂的轰鸣,裁断否决裁断,腐败侵蚀腐败,整座禁区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自噬”征兆,天空与大地的界限在扭曲中消失,时间像被揉皱的纸张不断折返,战场不再局限于一处,而是整片腐败镇魂林同时走向崩坏的边缘,仿佛一头被剖开核心的古老巨兽,正在疯狂撕咬自己的内在结构。
腐败镇魂林仍在低频震颤,裁断残余像腐烂的经文在空中翻卷,秦宇站在崩坏的战场中央,清楚地感知到——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妖兽对战,而是禁区意志借“执行体”继续施压,如果再拖下去,整片林域都会重新卷入自噬回路。于是他不再犹豫,心念一沉,命魂深处那一枚早已回应过他无数次的青色存在被真正唤醒。“青环”随着秦宇心念一声,青环显现
青环显形的瞬间,空气中的腐败因果像是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她站在秦宇肩侧,青墨色长发垂落,发尾的半透明青焰不再是燃烧,而是向内塌缩,形成一种“向不存在回卷”的逆焰形态,她脚踝的青色锁链轻轻一震,裂纹残钟发出一声极轻却极准的“当——”,这一声并非声音,而是一次对“腐败裁断频率”的精确敲击。
青环抬起倒提的半截断剑,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那头已经畸变的腐败妖兽身上,她没有急着斩,而是让剑尖垂下,青色血泪滴落虚空,在半空中化为一枚枚微小却完整的青环,这些青环并不围绕妖兽的肉身,而是直接嵌入它体内那枚正在高速运转的“腐败因果核心”——那是镇魂林用来维持妖兽执行资格的逻辑节点,负责把“腐败”从结果不断回溯为正当起因。
青环释放的,并非暴烈的湮灭之技,而是她最适合用在“禁区执行体”身上的裁断式神通——“界渊反衍”。这一式并不攻击存在本身,而是强制锁定目标战技、行动、乃至“存在被允许”的因果结果,然后将这一切沿着因果链逆向推回到“尚未成立的起始态”。
当界渊反衍真正发动的刹那,那些嵌入腐败核心的青环同时亮起,妖兽体内所有正在运行的腐败逻辑突然失去了“结果支点”,它的每一次嘶吼、每一次扩张、每一次借镇魂林本源完成的修复,都被强行追溯回“尚未被裁断许可”的原点。镇魂林的腐败裁断试图介入,却在接触青环的瞬间被反衍逻辑直接折返,林域本源自身的因果链开始自我缠绕、相互抵消。
于是极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头妖兽并没有被斩碎,也没有被焚毁,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倒退存在”。鳞甲先一步褪回成未腐化的骨质轮廓,随后骨质轮廓又被推回成尚未凝聚的因果影像,影像继续倒退,退回成镇魂林尚未决定“是否需要一个执行体”的逻辑草案,而就在这一刻,青环轻轻向前一划。
这一划并非斩击,而是终止。她用断剑直接切断了“反衍回溯”的起点,让妖兽的存在卡死在“未被允许开始、却已经无法回到未存在之前”的夹缝中。没有爆炸,没有哀嚎,只有一阵极短促的逻辑塌缩声,像是厚重书页被一次性合上,那头腐败妖兽连同它的因果核心,被彻底抹除在所有时间线与裁断记录之外,连“曾作为镇魂林执行体失败”的资格都没有留下。
镇魂林随之发出一声极低的回响,那不是愤怒,而是权限被强行驳回后的空洞回应,整片林域的腐败流速明显下降,自噬链路被硬生生掐断。青环收剑,青焰重新变得温顺,她偏头看向秦宇,语气轻快得像刚刚只是解决了一点麻烦:“看吧,小秦子,对付这种靠逻辑吃饭的家伙,用反衍最省力啦,下次记得早点叫我,不然你还得跟它们讲道理,多累呀。”
秦宇看着战场归于死寂,心中对这一式的理解也随之更加清晰,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而克制:“我明白了,你的力量是用来终结不该继续的逻辑,而不是替我走完所有路。我也不能遇见困难就一直靠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需要在能承受的时候自己来。”青环笑了笑,脚踝锁链轻晃,裂钟再响一声,身影随即淡去。
就在这一刻,林海深处的腐败气息被某种更原初、更冷静的“无”所切开,一道白影自树影尽头缓缓走来。靳寒嫣现身时,腐败镇魂林本能地为她让路,枯败的树干不再渗出腐液,地面的腐蚀纹理在她脚下退回“尚未被定义”的状态,她一袭白衣无风自静,银白长发垂落至脚踝,冰青色的眼眸扫过仍未完全散去的裁断残痕,神情依旧冷淡,却在目光触及秦宇的瞬间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停顿。
“是你。”她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片空旷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怎么来这里了?”
秦宇在看到她安然现身的那一刻,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分,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担忧,直言道:“你还好吗?我是在路上遇见一位修罗仙殿的嫡传弟子,从他口中得知你被他们逼迫进入了这里。”
靳寒嫣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她的世界里早已习惯了独行与承受,习惯了所有危险都由自己一念化解,可就在这一刻,那条被她视作“极弱因果”的联系却真实地回馈了温度——有人不是因为命令、不是因为利益,而是单纯因为“知道她在这里”而踏入腐败镇魂林。那一瞬的心绪变化被她压得极深,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只是目光微微柔和了一瞬,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