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幽影核》——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禁忌至宝。
一枚,便足以让妖兽的修为强行跃升至混沌境至臻;
一枚,便可令自身神通威能暴涨百倍,影化因果,隐匿命轨;
一枚,甚至能够让低阶妖兽直接挣脱种族桎梏,踏入真正的灾厄行列。
这样的诱惑,对妖兽而言,等同于“一次吞噬命运的机会”。
琉璃灭道狰冷眼看着这片因贪婪而沸腾的妖潮,嘴角裂开一丝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记住。”“这不是争夺,这是筛选。”
“谁活下来,谁就有资格站在主人真正的棋局之中。”
它猛然抬爪,重重踏下。“现在——”“各自散去为主人寻求《虚衍补因果髓》的修者。”
话音落下的刹那,妖群轰然分裂,如同被打碎的黑色洪流,向裂曜荒带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它们化作一道道撕裂空间的暗影,潜入山脉、荒原、断层与尚未平息的战区,猎杀即将重新开始。
而裂曜荒带北边的空间裂隙,在最后一头妖兽消失后,缓缓闭合,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贪婪与杀意。
混沌一宫所在的方向已在感知尽头浮现,那片熟悉而浩瀚的混沌气息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在虚空深处起伏回荡。秦宇独行于裂曜荒带与混沌一宫之间的通道上,
寂源无垢剑未出鞘,却已在命魂深处与他保持着高度共鸣,仿佛预感到某种不该出现的阻滞正在逼近。
就在他踏出下一步的瞬间,前方虚空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
不是裂缝,不是塌陷,而是一种被强行“顶开”的震荡。空间像被无形巨力从内部撑起,层层透明的界面同时泛起波纹,混沌气流被生生排挤开来,形成一片短暂却绝对稳定的真空断域。
秦宇脚步一顿,目光抬起。
十道身影,自那片断域之中缓缓显现。
最前方的一人,衣袍呈暗赤修罗纹路,边缘如同被无数战火反复焚烧过,残留着无法散去的杀伐气息。他须发并未全白,却已显出岁月压痕,眉心一道纵裂般的修罗印记微微张合,仿佛一只闭合的竖目,正无声审视着眼前的猎物。
修罗神殿三长老——平寇涔。寂玄境·至臻。
在他身后,九道气息如同九根钉入虚空的锋刃,虚衍境至臻的修为毫不掩饰,彼此气机隐隐相连,形成一座随时可以落下的围杀阵势。那是修罗仙殿真正用来猎杀同阶乃至越阶目标的核心配置,没有试探,没有退路。
平寇涔目光落在秦宇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淡却森然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像是贴着虚空骨骼摩擦而出:
“小子,别来无恙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周围数百里的混沌气息同时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按住,连流动都变得迟缓。
秦宇立于原地,神色未变,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九名修罗仙殿弟子,又回到平寇涔身上,语气冷静而克制:
“没想到如今湮虚域妖兽横行,裂曜荒带尚未平息,你们修罗仙殿,却还有心思追着我不放。”
他的声音并不锋利,却在出口的一瞬间,命魂层面的防御已然悄然展开,因果感知被压缩至极致,任何可能的突袭路径都被提前纳入判断之中。
平寇涔闻言,低低一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小子,你亲手寂灭了我修罗仙殿的弟子,又让九联帮损失惨重,”他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你觉得,我们会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他说到这里,修罗印记微微亮起,一缕暗红光纹在他眼底一闪而逝,仿佛某种审判意志正在缓缓苏醒。
“更何况——”
平寇涔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像是第一次真正认真打量秦宇,“才过去多久?你便已踏入虚衍境至臻。”
他向前踏出半步,脚下虚空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爆鸣声,寂玄境的威压不再遮掩,层层铺开:
“若是再放纵你成长下去,恐怕用不了多少时日,你就要翻天了。”
这句话并非威胁,而是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判断。
秦宇听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没有狂妄,也没有轻蔑,反而像是在确认某件早已预料之中的事情。
“呵呵。”
他轻声一笑,目光不退反进,直直迎上平寇涔的视线,命魂深处的力量开始悄然回流、凝聚,寂源无垢剑的气息在体内轻轻震鸣。
“那就试试吧。”
秦宇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是面对一位寂玄境至臻的修罗长老,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试试你们——”
“能不能阻止我成长。”
话音落下,混沌一宫方向的远空忽然掠过一道极淡的辉光,仿佛某种古老存在在冥冥之中投来了一次短暂的注视。
而在这片被修罗杀意封锁的虚空里,一场注定无法善终的碰撞,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