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源界环主 > 第1123章 一剑归零万法寂然

第1123章 一剑归零万法寂然(1 / 2)

四名已经彻底疯魔的修罗仙殿虚衍境至臻弟子在平寇涔威压降临的瞬间并未停手,反而像是被彻底切断了最后一丝理智,体内的修罗血脉与被强行改写过的命魂同时暴走。

他们周身的虚衍之力不再呈现出稳定的法则形态,而是化作翻滚的黑红色洪流,宛如四座被点燃的深渊同时向外坍塌,修罗仙殿特有的杀伐神通在他们身上被无限放大,化作一道道撕裂空间的血色裂痕直指秦宇。

天地在这一刻仿佛被拖入屠场,空气中充斥着尖啸与爆鸣,杀意浓稠到几乎化为实质,连光线都被染成暗沉的赤黑色。

秦宇目光冰冷,没有再做任何闪避的尝试,他体内的虚衍境至臻修为在这一瞬彻底展开,寂源无垢剑在他掌中发出低沉而纯粹的嗡鸣,剑身仿佛并不存在于现实,而是直接贴合在存在与非存在的交界线上。

下一息,他一步踏出,周身世界骤然失声,无光、无影、无回响,剑锋落下的瞬间,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那四名修罗弟子连同他们燃尽的命魂与杀伐神通一并抹去。

虚源·梦寂的力量在刹那间展开,梦与虚的界限被彻底折叠,他们的存在像是被投入一片无梦无识的空域,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四道身影在剑光掠过的瞬间同时定格、崩解、归于空无,天地间只留下短暂的真空涟漪,随后迅速弥合,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然而就在这片空寂尚未完全平复的刹那,平寇涔已经出手。

他甚至没有抬剑、没有结印,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前轻轻一按。那一瞬间,战场的时间感被彻底剥离,风不再流动,能量的余波凝固成碎裂的光片,秦宇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正在从“刹那”这一概念本身坠落。

无刻时空斩悄然降临,没有锋芒,没有轨迹,却像是一道来自寂玄之静的裁断,直接切入时间的脉络深处,过去的路径在他身后被抹平,未来的可能在他前方被斩断,连此刻站立的“当下”都开始崩散成悬浮于虚无中的残片,山河、空间、因果线条在这一击面前层层瓦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拉向一个没有刻度的空白。

就在这一瞬,秦宇眼中寒光乍现。

他的身形没有后退,反而在无刻时空斩彻底合拢之前猛然一震,体内的命构逻辑轰然展开。时流逆溯被他强行催动,不是简单地回溯时间,而是以自身为锚点,将即将被抹消的“此刻”强行钉回存在之中。

天地间仿佛出现了一道逆向流动的光带,破碎的时间残片被强行拉回,因果线在崩断的边缘被重新缝合,虚无的侵蚀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剧烈扭曲的界面。与此同时,虚衍纪无的力量在他体表层层铺展,所有试图定义“这一击必然成立”的逻辑被强行否定,寂玄之静与虚衍之变在这一刻正面碰撞,爆发出无声却足以震撼天地的冲击。

无刻时空斩在秦宇身前三尺处被硬生生抵住,时间的抹除与存在的否定彼此撕扯,形成了一片疯狂震荡的灰白色领域,空间像玻璃般龟裂,却又在下一息被强行压回原状。

秦宇脚下的地面瞬间下陷数丈,他的衣袍在无形的乱流中猎猎作响,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的身形依旧稳稳立在原地,目光穿过尚未散尽的扭曲时空,直直锁定了远处的平寇涔。

这一刻,寂玄境至臻的裁断第一次被正面挡下,天地重新恢复了呼吸,而真正的生死对决,也在这片被撕裂又强行缝合的战场上,彻底拉开了序幕。

平寇涔目光骤然阴沉下来,寂玄境至臻的心境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他冷冷盯着秦宇,周身寂玄之静缓缓翻涌,像是一片没有波澜却足以吞没一切的深海,低沉的声音在崩裂的空间中回荡开来:“不对……以你虚衍境至臻的修为,绝不可能正面接下我方才那一击。你身上,一定藏着不属于这个境界的东西。”

秦宇站在破碎与重组交错的战场中央,寂源无垢剑垂于身侧,剑身上映照的并非天地,而是一层层被否定又重建的存在痕迹,他冷眼回望,声音平静却锋利如刃:“哼,就凭你这点神通,也想寂灭我?可笑。”

平寇涔没有再回应,他已然失去耐心。下一瞬,他双臂缓缓展开,整个裂曜荒带北线的天地猛然一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现实中掏空。《无垠纳虚界》在他脚下铺展而开,那不是简单的领域显化,而是一种寂玄包容万有之能的极端体现。空间像是被揉碎后重新摊平,维度开始层层塌缩,山岳、空气、光线、法则纹理在领域边缘被拉扯、撕碎、吞噬,化作灰白色的流质,被源源不断地注入那片无垠虚无的夹缝之中。

秦宇只觉脚下的“存在感”正在被一点点抽离,仿佛只要再迟上一息,连“站在这里”这一事实都会被抹去,肉身、神魂、攻击的念头都将一并坠入“未生”的深渊,永世不得回响。

然而平寇涔并未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在无垠纳虚界尚未完全合拢之时,他已然抬指轻点。没有光芒,没有声势,《寂然无象印》却在这一刻降临。那是一道真正无形的法印,仿佛并非从外界压下,而是直接在万物内部“生根”。印落之处,天地的运转轨迹瞬间失序,秦宇体内的虚衍之力出现了短暂的迟滞,神通的衔接被强行抚平,肉身表层浮现出细微却骇人的分解征兆,像是要被还原成最原初、最无象的粒子形态。

更可怕的是,一种空寂到极致的压迫开始侵蚀心识,执念被抚平,道心被按入寂静的深处,仿佛要将他永远困锁在“未曾存在”的轮回里。

这一刻,秦宇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寂玄境至臻的绝对压制。天地仿佛同时向他合拢,前后上下的界限被抹去,连思绪都变得沉重而缓慢。他握紧剑柄,正欲强行调动更深层的命构与虚衍之力,战场的边缘却忽然炸开了一道狂烈到近乎蛮横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