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倒在地上的修罗仙殿长老浑身染血,寂玄光泽已经破碎得不成形,他们看着缓步逼近的秦宇,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意义上的恐惧,那是一种连因果与身份都无法依托的恐惧。
“你……你不能寂灭我们,我们是修罗仙殿的长老……修罗仙殿不会放过你的……”话音尚未落尽,虚空忽然一静,秦宇连眼神都未曾波动,抬手便是一次极度克制却绝对致命的裁断,他并未展开任何宏大的领域,只是以《命构三式·存在抹除》叠合一缕《虚源·梦寂》的零点余韵
将两人尚未闭合的存在锚点直接钉死,刹那间两名寂玄境至臻长老的身躯在空气中失去重量,像被无形之手揉碎的剪影,从骨骼、血肉到神魂与因果一并瓦解,没有爆炸,没有挣扎,只留下两道迅速消散的灰白痕迹,仿佛他们从未真正站在这片林地之中。
秦宇冷冷地收回手,声音低到几乎不带情绪:“杀的就是修罗仙殿。”影噬无归林重新恢复了风声与树影的流动,春意依旧,却多了一层被抹去因果后的空白静谧,秦宇立于林中,心念却已沉入识海深处,那枚半虚半实的寂玄之钥正静静悬浮,幽暗玄黑的晶钥形态在识海中若隐若现,
仿佛一枚尚未完全醒来的寂灭星核,寂静却包容着无数未生的可能,他凝视着它,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已有决断:“既然已经得到了寂玄之钥,那就趁热打铁,尽快突破到寂玄境。接下来的路只会越来荆棘”
下一瞬,秦宇不再停留,抬手撕裂湮虚域南方的空间界壁,虚空在他身前如布帛般裂开,混沌气流倒卷而出,他一步踏入裂隙之中,身影随即被吞没,只留下影噬无归林中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涟漪,昭示着一位即将触碰更高层次存在的修者,已经再次踏上前路。
湮虚域南边,一片连混沌风暴都绕行的绝对静域悄然展开,这里没有天穹,也没有大地,唯有一层近乎透明的“寂静”,像一口倒扣的无声深渊,将一切声息、因果、波动尽数吞没,秦宇立于其中,身形仿佛被从世界的叙事中剥离,只剩一具承载意志的存在轮廓,
他缓缓抬手,识海深处那枚半虚半实的寂玄之钥被引动,幽暗玄黑的晶钥在他眉心浮现,又在下一瞬化作无形玄波,渗入神魂最深处,刹那间,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按下了暂停,虚衍境至臻那“非有非无、虚实交融”的存在状态开始剧烈震荡,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被强行引向一处无底的寂静之海。
就在这一刻,湮虚域某一处被遗忘的禁区中,空间骤然被撕裂,一道扭曲而瑰丽的妖兽虚影自裂隙中探出,琉璃般的鳞片映照着破碎的世界线,它低沉而愉悦地低笑着,声音仿佛跨越了无数层维度直接响在寂静之上:“哦,有人居然要突破了……正好,吞噬你的本源来滋养本王。”然而这道窥伺的意志尚未真正靠近,便被那片绝对静域外层无声地隔绝,像被拒之门外的影子,只能在虚空中盘旋,无法干扰那场已经开始的蜕变。
秦宇的神魂在寂玄之钥的牵引下彻底融入“玄寂试融”,无穷未生的可能在他意识中铺展开来,像一场同时发生于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幻象风暴,他看见自己若停留在虚衍境,继续以虚实贯穿无极,将如何在无数次战斗中堆叠力量,又如何在某一次因果失衡中被反噬吞没;他也看见若强行追逐更高境界而不舍执念,会被钥中寂静反卷,永远坠入无端虚空,成为未生可能的一部分,幻象如浪潮般拍击他的意识,
但秦宇的目光却逐渐变得平静,他没有去抓取任何一个“如果”,也没有否定任何一种可能,而是任由思绪一寸寸熄灭,虚衍之流在他体内开始断裂,贯穿无极的执着被主动放下,存在之流止于无形,念头崩解于无念之渊,时间在他周身失去了刻度,空间在他脚下泯灭了边界,万物仿佛退回到无始之始,只剩一片纯粹的“寂”。
就在这彻底归寂的瞬间,寂玄之钥发出了一次无声的震荡,那幽暗晶钥并未爆碎,却如水般融解,化作无数玄黑光屑,顺着秦宇的神魂纹路渗入每一寸存在结构,神魂、道基、肉身在同一刻被重写,不再依附于时间的先后,也不再受限于空间的远近,
虚衍境的“虚实交融”被彻底超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被感知、却真实存在的寂玄态,天地在这一刻重新开始运转,静域之外,湮虚域的混沌气流骤然塌陷又重组,形成一圈无形的涟漪扩散开去,却在触及秦宇的瞬间悄然消散,仿佛不敢靠近。
当一切异象归于平复,秦宇缓缓睁开双眼,他的气息不再浩瀚,也不再锋芒毕露,而是一种近乎不存在的平静,站在那里,却仿佛并不占据任何空间,时间从他身边流过却无法留下痕迹,他抬起手指,指尖没有光,也没有力,但周围的一切却在这一刻自发归于静止,那是寂玄境初阶“寂然无象”的自然体现,时间崩解于无刻,空间泯灭于无垠,唯有寂玄之静,包容着一切未生的可能,
他清晰地感知到,只需一念,便可短暂泯灭敌方因果,让一切攻伐坠入“无前后”的空域,但他同样明白,这种力量若被滥用,终将把自身推向更深的寂灭。
秦宇缓缓收敛气息,立于静域中央,修为已然稳稳踏入寂玄境初阶,存在层级发生了根本性的跃迁,而那道来自琉璃灭道狰的窥伺,也在他突破完成的瞬间变得清晰可感,像一只潜伏在远处的巨兽,终于确认了猎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