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切割空间,而是直接斩入混元原质内部,将“差异被抹除”的逻辑核心,硬生生劈开了一道裂隙。
无因幻灭剑的效果,在混元领域内部爆发。
灰蒙蒙的原质疯狂翻涌,却无法继续维持“同质统一”的状态。差异开始反向生成,领域内部出现大量自相矛盾的分化结果。
主魂统御猛地喷出一口暗色的血。
那血不是液体,而是一团失去稳定性的混沌存在碎片,在半空中炸裂成无数破碎的逻辑残屑。
它踉跄后退,混元领域崩塌。第一次。混沌境高阶存在,被一个寂玄境修者——正面打到吐血。
秦宇立于破碎的领域中心,剑尖低垂,界执仍在流动。
他淡淡开口:“你说得没错。”“万物未判之前,确实同尘。”
他抬起剑,目光直视主魂统御。“但——”“你现在,已经被我判过了。”
主魂统御踉跄着稳住身形。
它的存在已经不再稳定,混沌血迹在半空中蒸发成扭曲的灰影,那是被无因幻灭剑斩断因果后的残余反噬。它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正视秦宇,声音低哑而扭曲:
“没想到……区区一个寂玄境的人类,竟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下一瞬,它的气息彻底失控。不是暴涨,而是崩坏式进化。
它的身体开始分裂又重叠,骨骼在皮肤下反向生长,混沌纹路如活物般爬满全身;一半形态凝实如实体神躯,另一半却不断虚化,像是随时要从现实中脱落。它的影子在地面上反复出现又消失,仿佛连“影子是否存在”这一事实都在被否定。
天地开始发出不协调的震荡。不是雷鸣,不是能量风暴,而是现实本身在呻吟。
主魂统御张开双臂,疯狂地低吼:“既然你能否定“有”——那我就让你连‘无’也无法立足!”
混沌彻底坍塌重组。最终神通——非有非无·劫,降临。
没有领域展开。整个战场,直接被拖入一种诡异的“存在叠加态”。
秦宇的身影开始闪烁。
他明明站在那里,却又像是只存在于观测的瞬间;剑仍在他手中,但剑影有时会穿透自己的身体;主魂统御的攻击掠过他时,有的毫无作用,有的却在下一秒才突然显现伤痕。
“有”与“无”同时成立,又同时失效。世界的底层逻辑被强行拉成一张撕裂的薄膜。
秦宇的身体逐渐呈现出半透明状态,界执的光芒在体表明灭不定;他试图踏前一步,却发现“行动”这一结果在不同时间片段中同时成功与失败;他的存在开始出现剧烈振荡,像是被强行拆成无数互相矛盾的版本。
这是针对存在本身的猎杀。任何依赖“我存在”或“我不存在”的能力,在此刻都失去了立足点。
主魂统御的声音在叠加态中重重回响,带着癫狂的胜利感:“崩溃吧!你既不是存在,也不是虚无——
你只是一个不该成立的悖论!”就在这时。秦宇,笑了。不是狂笑,不是冷厉的杀意。
而是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就这?”
声音出口的瞬间,整个叠加态战场,出现了短暂的静止。秦宇缓缓抬起寂源无垢剑。
这一次,他没有调动界执,没有展开因果,没有试图修复自身存在。
他做的,只是一件事——将剑彻底“从定义中拔出”。
暗银色的剑身,骤然失去一切可描述的属性。不再是剑,不再是能量,不再是否定之光。
剑的边缘开始塌陷,仿佛被抽走了“被称为剑”的理由。空间在它周围失去参照系,连光线都无法为其勾勒轮廓,只剩下一种令人灵魂本能颤栗的空白感。
秦宇轻声开口,声音却如同贯穿所有维度的宣告:“你试图让我处在‘有’与‘无’之间。”
他一步踏前。“那我就斩掉——‘有’与‘无’本身。”寂源无垢剑·第五式——无定义灭剑。
没有剑光飞出。而是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定义能力。
非有非无·劫构筑的叠加态,像是被直接拔掉了逻辑地基。主魂统御惊恐地发现,它赖以成立的“存在悖论”,正在被一种更高层级的力量覆盖——
不是否定存在。也不是否定虚无。而是:否定“存在被构思”的原点。
主魂统御的身体开始崩解,却不是破碎。
它的形态在退化为“尚未被想清楚的状态”,混沌、神性、力量、境界,一切特征都在被剥离为毫无意义的潜在构想;它想要怒吼,却发现“发声”这一行为失去了成立条件;它试图思考,却发现“思考它自己”的前提已被抹除。
它的存在,被直接送回了——宇宙第一次被构思之前。没有爆炸。没有残骸。
主魂统御,就那样在秦宇面前,像一段被擦掉的错误假设,无声消失。
连“它曾经崩溃过”这一事实,都没能留下。天地复位。枯骨陨渊恢复死寂。
秦宇缓缓放下剑,暗银色的剑身重新凝聚成清晰形态,仿佛刚才那一剑,从未被“看见”过。
只有战场中心,那一圈被抹平的现实空白,证明这里——曾有一位混沌境高阶存在,被彻底无定义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