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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0章 寂断因果仇怨(2 / 2)

他缓缓踏前一步,脚下混沌裂纹如同血脉般扩散,“当年,我在纪无之源外围游历。”“是言真彤,亲自邀我。”

何逊愫的目光变得暧昧而阴冷。

“她不仅让她的神殿真传女弟子陪了我一夜,还给我了特别丰厚的条件。”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天地仿佛被什么肮脏的东西玷污。

他抬起手,五指缓缓收紧,混沌杀意在掌心凝成旋涡,“作为交换——”“我协助她,屠戮你湮渊纪。”

轰——秦宇脚下的枯骨陨渊无声塌陷数百丈。不是力量外泄。

而是他体内某种被强行压制的存在,险些失控。

何逊愫却毫不在意,反而继续说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遗憾:“以我当时混沌境中阶的修为,彻底寂灭你整个湮渊纪——”“并不难。”“可惜。”他的目光骤然变冷。“你在最关键的时刻,杀回来了。”

这一刻,秦宇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是从纪元尽头传来:“……那一日。”“立于虚空,黑袍遮天,混沌压界的老者。”

他缓缓抬起头,死死盯住何逊愫。“是你。”

何逊愫仰天大笑。

那笑声震得虚空层层起伏,修罗神尊的气息在笑声中疯狂拔升。“对。”“没错。”

他盯着秦宇,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兴奋。“我当日,还被你那灭世神通重创混沌本源。”

“不得不返回修罗仙殿,闭关整整十年。”

他缓缓举起【无妄神锋】,混沌与修罗之力在剑身上交织,剑锋开始显化“修罗显化”形态,血纹沿着剑脊蔓延。

“那天之后,我本想等我跨入无垢境至臻,再亲自去你湮渊纪——”“把你所有守护之人,一个一个,屠干净。”

何逊愫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没想到。”“今日在此地居然碰见了你。

秦宇没有被激怒。没有回应讥讽。他只是缓缓收紧了握剑的双手。

寂源无垢剑在他掌中发出一声极低、却极其稳定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意志。

然后——秦宇开口了。

他的语气平静到近乎冷酷:“原本,我也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落下,没有爆炸,没有震荡。

但整个枯骨陨渊的“因果背景”,却在这一刻发生了偏移。“现在看来。”

秦宇抬起剑锋,直指何逊愫的眉心,“苍天有眼。”

他一字一顿,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今日——”“就是你我恩怨彻底了断之日。”

何逊愫仰天放肆大笑,那笑声像是把枯骨陨渊上空的灰云一层层撕开,却又在下一瞬被他自身的混沌杀意强行按回寂冷的底色里,他的眼瞳里暗金与血红交错翻涌,修罗神尊的纹路沿着额心与颈侧疯狂蔓延,像一条条苏醒的古老诅咒在皮肤下爬行,他指着秦宇,声线嘶哑而狂烈:“哈哈哈——秦宇!你真的以为你现在寂玄境,就能抵御我无垢境的本源?!”

他一步踏前,脚下的空间不是碎裂,而是像被抹掉笔画的字一样无声消失,下一步已立在更高处,手中【无妄神锋】被他高高举起,剑身的混沌血纹在这一刻全部“静止”成一条条暗红的脉络,连光都不敢在上面反射,他一字一句,像把宣判刻进天地深处:“今日——就彻底寂灭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与神剑仿佛同时失去“人形”的边界,何逊愫的血肉像被某种无形的洪流融化,化作一团混元一体、无名无相的暗金混沌云团,云团中心悬着无妄神锋的“混沌元胚”,黑白二气螺旋缠绕却永不分离,每一次旋转都荡开一圈没有波纹的涟漪,那涟漪扫过之处,枯骨陨渊的颜色被直接抽走,

天地只剩黑、白、灰三色的静止画面,火焰停在燃烧的刹那却没有温度,风凝固成半透明的气流轮廓却没有声音,尘埃停在飘落的半空像被钉死在“未完成”的瞬间,连秦宇身后的影子都被强行压平成一片灰白的薄膜,这便是【终末寂静】的启幕——不是轰鸣,不是爆裂,而是“连杀戮都归于寂静”的天灾降临。

下一息,寂静扩张到极致,仿佛十亿里疆域被一张无形的灰白天幕罩住,所有低阶存在的“存在之理”直接被消解,若有若无的混沌裂痕在虚空里浮现,像无形利刃先行划过,裂痕所触,骨山与枯土不崩不裂,只是逐寸失去质感,化作灰白的轮廓,再被抹成毫无意义的尘点悬浮,尘点甚至来不及飘散,就被那混沌元胚的死寂波动牵引回收。

紧接着第二阶降临,暗金微光从元胚中心无声铺满,光不是照亮,而是“覆盖”,所有残存的因果、善恶、执念都被迫显形为透明光纹爬满天地,像把每一条命轨都摊在冷冰冰的灰白画布上任由审判,黑者更黑,白者更白,黑白交缠者则被灰白锁链钉在半空——没有挣扎,因为“挣扎”也被寂静按死,第三阶随即落下,混沌元胚暴涨成一座覆盖一切的混沌修罗领域,领域里连距离都被抹平,

远近不再成立,时间与空间像被揉成一团无边界的暗金底色,无数修罗虚影从云团里“无中生有”,没有咆哮,没有挥砍,它们只是静默靠近,每一次触碰,都会把目标的灵魂、本源、意志之间的连接像拆线一样拆开,再以反向的混沌重塑把一切痕迹从世界上擦除,痛苦无法滋生,怒吼无法出口,

连“我在抵抗”这件事都来不及成立便被抹平。何逊愫的意志在这寂静里高悬,仿佛要把秦宇连同整片天地一起押送回创世前的墟。可就在终末寂静的场域向秦宇压下、试图让他的存在也进入“失活”的定格时,秦宇的眼神却没有半分动摇,他只是把寂源无垢剑横于身前,指节缓缓收紧,剑身的暗银轮廓在灰白世界里反而显得更清晰,像唯一仍能“被确立”的线条,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

却在寂静中显得异常刺骨:“你想用寂静,抹掉我?”他抬眸,目光像穿透了那十亿里天灾的天幕,直锁混沌云团中心的元胚,“那我就让你连‘发动’这件事——都未曾生起。”下一瞬,秦宇不与这场域硬碰硬,不去用蛮力冲撞,而是直接外放【寂玄未生】——没有光爆,没有震荡,只有一种无法描述的“静”忽然降临在终末寂静之上,像更深一层的寂然覆盖更浅一层的寂然,旁观者甚至无法说清秦宇究竟做了什么,只会在本能里产生一个荒诞而确定的感觉:那场域本该已经展开,却又像从未真正抵达过“完成”的瞬间。

终末寂静的灰白天幕在触碰到寂玄未生的那一刹那,出现了极细微却致命的错位——不是裂开,而是“逻辑帧”被抽走,仿佛一幅巨画忽然少了一段笔触,整片寂静天灾的推进链条被无形地卡住,停在了“将成未成”的胚影里。何逊愫的混沌云团猛地一滞,元胚的黑白二气旋转出现一瞬的乱序,那不是能量紊乱,而是他这套四阶递进的“仪式推进”被强行塞进了一个不存在前后、也不承认前后的未生之静里。

秦宇在这一瞬间抬剑,剑锋划过的轨迹没有剑光,却让灰白世界出现了一道清晰到刺眼的“断线”——他不是去斩域,而是去斩“域仍可继续推进”的那条存在依据,寂源无垢剑第二式【无因幻灭剑】在这一刻完全展开,宇宙的因果丝线在剑锋前显形成无数透明细纱,又在瞬息间坍塌成一片混沌星墟,

何逊愫那套以“场域—审判—困杀—回收”构成的推进逻辑被强行虚化成无意义的幻象,混沌云团中心的元胚猛地震颤,暗金微光一瞬间暗下去半截,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理由”。何逊愫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那闷哼也被终末寂静吞掉成无声的颤动,但他的混沌云团边缘却第一次出现了“崩散”的迹象——暗金雾团像被撕开一道口子,内里翻涌的血红修罗煞被迫泄出,又在寂玄未生的包容里变成无法落地的灰白尘点回旋,

他的意志强行回拢,混沌元胚急速收缩,试图完成第四阶的回收收尾,把一切重新凝成可控的本源,可秦宇的剑锋已然贴近那道“收尾必须成立”的根基,他冷冷一笑,像在看一个自以为掌控天灾的人被自己天灾反噬:“你这所谓终末寂静——也不过是靠‘能成立’撑着。”

下一瞬,秦宇两指并拢,像拈起虚空中一缕灰白尘点,指尖落下的刹那,整个灰白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柱“未名初寂”不是抹杀,不是毁灭,而是把“何逊愫能以终末寂静寂灭你”这条叙述本身,退回到宇宙第一次被构思之前,终末寂静的天幕、混沌云团、混沌元胚、修罗虚影的无声靠近——世界回到了寂静尚未展开的前一息,可那一息又并非真实存在,因为连“回到”这件事也不被允许成立。

秦宇的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瞬“未发生”的空缺感,风重新在枯骨陨渊的骨岭间穿行,尘沙与碎骨被卷起又落下,可他胸腔里的怒意却没有随着寂静散去——反而像被压在极深的地方,越压越沉,沉到连天地都在他的呼吸里发出细微的颤响;

他缓缓抬眼,目光钉在那片混沌余影尚未完全褪尽的空域,仿佛能从虚无里再把何逊愫的笑声、那句“屠戮湮渊纪”的轻慢一寸寸拽出来,他的掌心骤然收紧,寂源无垢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剑身的暗银像夜潮一样流动,边缘出现了极细微的重影——不是抖动,

而是同一柄剑在多个“剑态”上同时叠映,周围的光线被它拉成纤细的丝,丝线末端又在半空被无形之力折断,化作一粒粒无色的微尘坠落,秦宇的声音冷得像要把世界冻结:“你说要去湮渊纪……你说要再屠戮一番。”他的语气不高,却让四周的骨岭像被重锤敲了一下,裂纹悄无声息地蔓延开去,“那我就让你连‘留下些什么’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枯骨没有被踩碎,而是被某种更深的力量“抹平”成一片平整的灰白,灰白向外扩散,像一张无形的画布在大地上铺展;秦宇双手握剑,将体内的本源神力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灌入剑中,剑不再只是武器——它像一座被点燃的寂源祭坛,暗银的剑身骤然失去固定形态,时而如星辰碎屑凝成的锋线,时而如虚无漩涡的边缘,

剑刃处凝着一道“否定”的冷光,那光不亮,却让周遭所有亮度自行坠落,仿佛世间的光都不敢与它并列;与此同时,秦宇的眉心像被一根无形的针轻轻挑开,一层层看不见的领域开始叠加——虚与实的界限先被抹去,紧接着“未生之静”像极淡的雾从他身后铺开,再下一瞬,一片更深、更冷、更没有边界的寂灭气息无声降临,三重绝对领域在他周身交汇,交汇处并不爆裂,

而是诡异地“塌陷”成一个极小的点:那点没有颜色,没有光晕,没有旋涡,却让人一眼看去就本能地头皮发麻,因为它像是把“存在”这两个字从字典里直接撕掉留下的空洞。

秦宇缓缓抬剑,剑锋指向那片混沌余影与无妄神锋仍在挣扎显形的方向——无妄神锋的混沌血纹刚要再度亮起,黑白二气欲重新缠绕成域,何逊愫的意志也像被强行拉回一般在虚空中泛起暗金波动,仿佛仍想用最后的本源把自己从“未发生”的裂缝里拽出来;可就在这意志刚刚成形的一瞬,秦宇的唇角却勾起一丝冷到极致的弧度,他的声音落下,如同给天地按下一枚无形的终止印:“以我之名,宣告终一。归于未寂。”

虚源·梦寂

没有轰鸣,没有爆光冲天,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归零”感骤然席卷,像整座枯骨陨渊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向内挤压,挤压的不是空间,而是“事实”;那一枚存在零点先在秦宇剑尖前方一尺处亮起——它不是亮,而是让周遭的一切颜色瞬间失效,灰、黑、白像被抽空饱和度的旧画面,紧接着零点向前轻轻一触,虚空中那片混沌余影就像遇到无形的火,先是出现密密麻麻的“认知残像”,

仿佛有人曾经在这里写下过许多名字、许多因果、许多誓言,可下一秒这些残像被同一只看不见的手从纸面上擦掉,擦得干干净净,连纸张纤维都不剩;无妄神锋刚凝出的混沌元胚形态被零点扫过的刹那,剑身的“混沌元胚”不再能维持“是剑”的概念,黑白二气像被瞬间拆成无意义的细沙,

混沌血纹像被抽走墨色的纹路褪成空白,剑体试图化为刀、化为戟、化为任何能自救的形态,可每一次形态刚起,就立刻被按回“从未被定义”的初始状态,最终它连“器物”的资格都失去,像一段被剪掉的镜头,从视野里直接空掉——不碎,不炸,不留残片,只留下一个短暂的、像是眼睛被晃了一下的空白。

何逊愫的意志这才真正发出无声的狂怒,“秦宇你不该有这样的神通,你..................”他的混沌本源在虚空中疯狂翻涌,暗金与血红交缠成一张巨大的波纹网,试图以“无垢境的存在根基”硬生生把自己钉在现实里,可虚源·梦寂的交汇处,那枚存在零点并不与他对抗——它只是轻轻靠近,像一滴水落入墨池,却把整池墨水的“墨”字从根源处删掉;

何逊愫的本源网开始出现诡异的“断帧”,上一瞬仍在翻涌,下一瞬就像从未翻涌过,因果链条被抽走,命运轨迹被抹平,连“他正在抵抗”的事实也被撕掉一角,他的身形想要重聚成人形,想要把修罗神尊的霸气重新压回天地,可那股霸气刚成,就被零点触及——触及的一瞬,天地间仿佛出现了一次极细小的、却贯穿过去未来的倒吸气声,随后一切归于绝对沉默:

何逊愫不再是“被寂灭”,而是连“曾存在过”都被世界主动遗忘,连他与无妄神锋之间的灵魂共生也被一并删去,仿佛那条共生从来没有发生过,仿佛那把剑从来没有认主,仿佛那场终末寂静从来没有展开,仿佛那句“今日就彻底寂灭你”只是一段从未说出口的妄念。

零点停在半空一息,那一息里,枯骨陨渊的风、尘、骨、云全都像被“暂停”在一个无人能解释的瞬间,然后零点缓缓收敛回秦宇剑尖,像一颗无声的黑星坠入剑锋之内,三重领域随之隐去,世界重新获得色彩、获得声响,骨沙落地发出细碎的响声,

远处骨岭的裂缝才后知后觉地坍塌,扬起一圈灰尘——可无论尘如何扬起,都填不满那片空缺,因为何逊愫与无妄神锋留下的不是“残骸”,而是一个被彻底挖空的事实。

秦宇缓缓放下剑,胸腔里的怒意并未消散,只是被他强行压回寂冷的深处,他看着那片空域,像在确认某个最重要的结局已经被钉死,声音低而冷:“修罗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