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在她周身不断交替,却始终无法完成一次真正的转换。
她将“终焉”这一概念,强行拖延在发生之前,使得主魂主帅领域中本应瞬间完成的侵蚀结果,被无限拉长。
而秦知恩,则在这一刻真正显露出绝思境高阶的恐怖底蕴。
他没有正面抗衡领域,而是直接在“因果尚未写下”的位置,落下一枚观测锚点。
那锚点一经出现,主魂主帅的领域便无法再做到绝对闭合——因为只要被观测,便意味着存在外部参照。
轰——五股力量第一次正面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有比爆炸更可怕的现象出现——幽影虚都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无法修复的灰白裂痕,仿佛世界本身在承受超过极限的逻辑摩擦。
就在绝思境战场全面拉开的同时,另一侧的杀戮却并未停歇。
梼杌无相魔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并不大,却让无数修者心脏同时一滞。
它挥动爪子,虚空被直接撕开,成千上万的逻辑遗留体主与主魂统御如洪水般涌出,扑向幽影虚都尚在苦撑的混沌境与寂玄境修者。
城池各处,惨烈的厮杀同时爆发。
有人刚刚斩灭一头逻辑遗留体主,下一瞬便被三头主魂统御联手贯穿;
有人燃尽自身道果,只为替同伴争取半息撤退的时间。
鲜血与混沌气交织在一起,整座主城仿佛正在被一点点拖向毁灭。
就在这片混乱边缘——靳寒嫣缓缓抬起了头。
她站在绝思级战场的边缘,却并未被那恐怖领域彻底吞没。
这一刻,她周身的一切气息忽然开始“反向收敛”,不是爆发,而是彻底内敛。
下一瞬,她一步踏出。
那一步落下的瞬间,天地像是被按下了反向键。
她身后的空间出现了短暂的“回溯错位”,仿佛某些已经发生的结果,被强行推回到尚未发生的状态。
寂无·道反诸天——极限形态。不是单一神通,而是一种状态。
靳寒嫣的存在本身,开始对周围的一切“既定结论”产生反向干涉。
主魂统御的攻击在靠近她的刹那出现偏转,逻辑遗留体主的力量在触及她之前被强行“否定其因”。
她并未加入绝思境正面对轰,却以一己之力,在战场边缘生生撑起了一块逆道安全区,为无数正在溃败的修者争取到喘息的空间。
而就在同一时间——
湮虚域东面,一片此前无人注意的区域,忽然出现了异变。
空间无声碎裂。不是撕开,而是像一面被轻轻敲碎的镜子,裂纹自中心蔓延,却没有任何冲击波扩散。
一个结界在碎裂的空间中缓缓显现,又缓缓消散。
秦宇与棠漪,从其中走出。
他们尚未完全踏足这片天地,秦宇的眉心便微微一动。
混沌境至臻的感知在刹那间铺展开来,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探查,便清晰捕捉到了远方那股异常到极点的能量波动——那是主魂统御级别的存在,而且数量,绝不止一。
秦宇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棠漪,”他的声音很低,却没有任何犹豫,“不远处,有主魂统御出现。”
棠漪轻轻点头,眼神同样变得锋锐。
下一刻,两人同时抬手。
虚空在他们面前如薄纸般被撕开,混沌本源涌动间,两道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朝着那片正在燃烧的战场,极速逼近。
秦宇与棠漪撕裂虚空而出的刹那,幽影虚都的天空正被无数道毁灭性的轨迹切割得支离破碎,混沌雷霆、幽影法则与逻辑残痕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帷幕,远方那头梼杌无相魔兽立于虚空之巅,
庞大的身影如同一块被强行嵌入世界的“异物”,每一次呼吸都让天地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而就在这片极端混乱之中,秦宇的目光在瞬间锁定了那一道熟悉而又孤绝的身影——靳寒嫣。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半分迟疑,秦宇一步踏出,身形在原地尚未完全凝实,整个人便已跨越层层空间折叠,直接出现在靳寒嫣身侧,仿佛他本就该站在这里。
下一瞬,他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展开,混沌境至臻的本源如无声的洪流铺陈而出,却并未向四周肆虐,而是被他精准地压缩、凝聚、锚定在一个绝对锋利的点上。
秦宇抬手,五指缓缓收拢,天地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定义”重新书写。虚空中没有光芒炸裂,没有声势浩大的能量宣泄,只有一条近乎不可察觉的灰暗轨迹自他掌心延伸而出——
那不是剑气,也不是术法的显化,而是一种被混沌本源彻底抹平形态后的“终结意向”。
无定义灭剑。
这一式并非斩向血肉,而是直指“存在被允许的前提”。轨迹所过之处,空间没有破碎,却像是被直接跳过了“存在这一过程”,梼杌无相魔兽那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滞,
覆盖其体表的无垢幽蓝光芒剧烈震荡,仿佛有什么本不该被触碰的根基,被强行撬动了一瞬。魔兽发出一声低沉而愤怒的嘶吼,周围的混沌气浪被震得翻涌倒卷,数头正欲扑向城内的主魂统御当场被这股余波碾成虚无。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中,靳寒嫣猛然转头,看见身旁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惊讶与松动,她的声音在轰鸣的战场中显得格外清晰:“秦公子,你怎么来了?而且你的修为居然突破到了混沌境至臻??”
秦宇神情平静,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那头梼杌无相魔兽,仿佛刚才那足以撼动无垢境至臻的出手不过是随手为之:“我遇见了一场机缘,所以修为突破了,出来的时候就感知到你在附近。”
靳寒嫣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了一瞬,却很快收敛情绪,语速加快:“秦公子,这些逻辑遗留体主和以往遇到的完全不同,它们并非单纯的侵蚀体,而是被某种更高意志统一调度;
而那头魔兽更是无垢境至臻修为,我们正面几乎无法压制。四大神殿老祖正在上空激战那真正的统帅,一旦他们那边失守,整座幽影虚都都会被直接抹去。”
秦宇顺着她的目光抬头望去,苍穹之上,四道几乎支撑起整片天幕的恐怖气机彼此纠缠、对冲,混沌一宫老祖云秋生的混沌长河仍在逆向旋转,寂无神殿老祖丰沐珩的“逻辑空白”不断撕裂元蚀领域的演算闭环,殒曦神殿老祖曦薇毓的残曦光影拖住终焉的降临,而最后那一道气息,却让秦宇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是一种他并不陌生,却又明显不同于记忆中的气机。
天衍无极殿。
秦宇眉头轻轻皱起,最初并未多言,可当他真正看清那道身影的存在层级时,心中已然生出疑问。他侧过头,低声问道:“寒嫣姑娘,天衍无极殿……有两位老祖?”
靳寒嫣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点头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是的,天衍无极殿是整个湮虚域神殿中唯一同时拥有两位老祖的存在。一位主掌推演与纪轨,一位坐镇无极本源。怎么,秦公子你见过另外一位?”
秦宇目光微闪,脑海中瞬间掠过曾经那道无垢境至臻的身影,却没有在此刻深究,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随即,他的视线重新锁定前方那头正在重整气机的梼杌无相魔兽,声音陡然冷冽下来,“好了,先不说这些。先对付眼前那畜牲。”
他一步向前,与靳寒嫣并肩而立,混沌境至臻的气息与“寂无·道反诸天”的极限状态在无声中形成了一种极其危险却又无比稳定的共振,仿佛两种本不该并存的道路,在这一刻被强行拉到同一条战线上。
“联手,”秦宇淡淡说道,“先把这头东西,彻底压下去。棠漪你去帮助城里的那些修者,一起对抗寂灭逻辑遗留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