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鸿蒙·大罗天章。”书页展开。时间 · 书页。一页拨动。
天地骤然倒带。灰白腐潮逆流。空间裂痕回卷。碎虚冥鲲的残像被拖回上一秒。
万物如被剪辑重排。快进。倒退。定格。湖面一瞬间变成灰白剪影。空间 · 文字。
秦宇指尖在虚空书写。“狱。”字形浮现。立体光影展开。
字里星辰旋转。虚空深渊翻涌。怪鱼被瞬间困锁。
骨翼撞击字壁。火花四溅。再书——“门。”
空间裂开通道。秦宇立于门外。避开往生游痕的空白轨迹。生死 · 墨迹。
书页上墨色流淌。秦宇一抹。怪鱼名讳暗淡。银色环瞳骤然黯淡三分。墨色沿着它的骨翼蔓延。像血脉被抽干。
碎虚冥鲲终于现形。它怒吼。规则空白在书页前被迫显露。
秦宇目光冷冽。再翻书页。因果 · 句读。金色句读符号浮现。
“,”“;”“。”符号在空中串联成锁链。秦宇拨动一枚句读。
两鱼之间的因果链接被篡改。原本“并列攻击”的关系变成“互为冲突”。
瞬间。界蚀流反向冲击碎虚冥鲲。往生游痕残像与怪鱼骨翼相撞。空间震爆。
五行 · 五色墨。青。赤。黄。白。黑。五色光晕在空中旋转。秦宇一笔落下。
赤火化作陨石流焰。青木化成擎天巨藤。黑水席卷腐潮。白金锋刃如天降剑雨。黄土镇压空间裂隙。
五行交织。直接贯穿怪鱼胸腔。骨翼炸裂。银色环瞳破碎。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裂鸣。整具身躯在五色墨光中被抹去。彻底寂灭。没有历史残留。
没有复生可能。碎虚冥鲲被因果扭曲反噬。往生游痕被强行拖入时间书页。
鱼躯被五色墨火撕裂。腹部旧伤扩大。幽绿法则喷涌。它重创。
却未死。湖水翻滚。那双幽蓝竖瞳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惊惧。
秦宇缓缓合上书页。天地恢复色彩。湖面蒸腾白雾。
湖面血浪翻腾。碎虚冥鲲巨大的身躯在五色墨光余波中摇摇欲坠。
腹部裂口仍在喷涌幽绿法则残光。然而它没有退缩。那双幽蓝竖瞳忽然变得极其平静。
像深海最底层的黑暗。它缓缓张口。这一次,没有水流。
没有风压。只有一串极其细小的光泡,从它喉中缓缓吐出。光泡悬浮在空中。
透明。洁白。如一粒粒晨露。却每一粒都沉重如一方小世界。
神通、归墟鱼兰、创生与终结。当旧界将毁,它会吐出鱼卵般的气泡。
每一个气泡,都是一枚“维度胚胎”。它们飘入破碎的世界缝隙中。
花苞绽放时可重塑一片已毁灭的旧世界。或反向吸纳现存世界。将其压缩为混沌原点。
光泡忽然停止。在虚空中缓缓膨胀。形状改变。一片片由纯粹光构成的花瓣展开。
玉兰般的花苞在湖域上空绽放。万千朵。悬浮天际。
花蕊之中微缩星河旋转。清气上升。浊气下沉。一朵花缓缓闭合。
湖水被压缩。空间向内塌陷。空气凝成奇点。另一朵花绽放。宫殿残影被重构。
新世界清气浮现。世界在绽放与闭合之间交替。仿佛创世与灭世同时进行。
圣洁的光芒洒落。却让人心悸。那是一种温柔的毁灭。碎虚冥鲲趁此机会。
尾翼一摆。湖面炸开。它巨大的身躯迅速沉入湖底。
水面合拢。归墟鱼兰仍在虚空中悬浮。不断闭合。
若任其完全展开。整片宫殿遗迹将被吸入花蕊。归于混沌。
秦宇瞳孔微缩。没有半分犹豫。
识海深处太初鸿蒙·大罗天章轰然翻开。
时间 · 书页。他猛然拨动。花苞绽放的过程被拉长。闭合的动作被减速。
万千玉兰悬停在灰白剪影中。空间 · 文字。他挥手书写“锁”。
字形浮现。光之花苞被立体文字封困。花瓣边缘震颤。
却无法完全闭合。生死 · 墨迹。秦宇抬手一抹。墨色在花蕊处蔓延。
微缩星河的光芒暗淡。创生之气被压制。终结之力失衡。
天空剧烈震荡。数十朵玉兰被直接抹灭。
花瓣化为光屑。消散。但仍有部分花苞脱离锁字束缚。向下坠落。
秦宇目光一冷。他再翻书页。因果 · 句读。金色句读符号浮现。
他将“花开”与“鱼之逃遁”之间的因果连接强行扭转。连接词改写。
“花开——助其逃走”变成——“花开——锁其退路。”
瞬间。所有尚未闭合的玉兰反向牵引。湖面下方空间被拉紧。
五行 · 五色墨。青木化藤。黑水压底。赤火封缝。
白金贯穿湖心。黄土镇压裂隙。湖面剧烈爆裂。
碎虚冥鲲身形被强行拖慢。但它仍在下潜。它试图遁入湖底深处那道破碎维度裂缝。
秦宇没有犹豫。“绝不能让它逃。”一旦归墟鱼兰在别处绽放。
后患无穷。他一步踏空。书页光影在身后翻飞。
身形直坠湖面。湖水在他面前自动分开。如同被笔锋劈开。
水幕两侧高耸。他纵身而下。直追湖底。湖水迅速闭合。
上方。残存玉兰花苞逐一熄灭。
湖底深处黑暗翻滚。碎虚冥鲲的巨大身影在深渊般的水压中逃窜。
秦宇如一道白光贯入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