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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0章 纪元生灵(2 / 2)

十五名破界境修者同时施展神通,法相齐现,剑光、雷霆、火焰、寒霜、山岳虚影铺天盖地压向半空,十名绝思境修者也毫无保留地催动最强秘法,长枪如龙,剑影如雨,符印如星河倾泻。

整片废墟在这一瞬间被无数神通光辉淹没,天地仿佛被撕裂成碎片,空间与时间在冲击之中剧烈震荡,光芒如海潮般涌向那道背负烟雾双翼的身影。

然而,在那毁天灭地的攻势中心,那生灵只是缓缓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中,没有慌乱,只有一丝近乎怜悯的轻蔑。

那纪元生灵的笑意尚未散去,便缓缓抬起手指,指尖缠绕着极淡的灰白光泽,那光并非能量,更像是某种未被命名的历史余烬,在指腹间静静流淌。

它低声开口,声音仿佛从无数重纪元之前传来:“溯因·万象生灭。”

天地之间,没有风暴,没有雷霆,甚至连光影都未曾紊乱,唯有一声极轻的微响,像有人在虚空深处拨动了一根看不见的琴弦,那声音细微到几乎不可闻,却在每一个修者的命魂深处震颤开来——那是“因果之弦”被拨动的回音。

上官凌骁的枪锋仍停留在那生灵胸前,断因·寂灭归墟的虚无涟漪尚未完全扩散,可就在那微响落下的刹那,涟漪忽然停滞,像是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按住,接着开始逆向回缩,仿佛时间在那一瞬被调转方向。

原本被抹去的那一角烟雾双翼,光尘重新凝聚,奇点逆向绽开,鳞甲纹理重新浮现,甚至连那“被抹去”的过程本身,都开始在众人眼中变得模糊不清。

断因·寂灭归墟所斩断的是因果之链,可溯因·万象生灭所触及的,是因果之源。

上官凌骁忽然意识到不对,他所斩断的那一刻,本应成为既定事实,可那生灵的神通,却直接篡改了“那一枪曾经触及它”的起点,仿佛在更早之前,天地之间根本未曾有过那一次刺出。

而更可怕的变化,此刻才真正开始。

一名绝思境修者挥出的剑光尚在半空中绽放,剑气如银河倒悬,下一瞬,他整个人忽然僵在原地,神情未变,却开始缓缓“倒退”。

他的身体由壮年之姿逆转为青年,再逆转为少年,逆转为孩童,逆转为尚在母腹中的胚胎,最后——如同被世界轻轻擦去的一笔,从空气中消散。

没有血,没有爆裂,只有一朵极小、极透明的花,在他消失的位置悄然绽放,那花瓣如水晶般剔透,开至极盛,随即凋零,化为一缕看不见的光尘。

那是因果之始被抹去时,天地释放的一点冗余。

与此同时,原本被他剑气劈裂的巨石自行拼合,碎裂的战痕平滑如初,甚至连刚刚喊出他名字的同伴,神色都未曾有一丝变化——因为在他们的生命轨迹里,从未有过这个人。

上官玄宸瞳孔猛然收缩,他亲眼看见两名破界境修者的神通光辉倒卷回掌心,法印重新归于未曾结出的姿态,然后整个人如同照片褪色般,从鲜艳到灰白,从灰白到透明,直至彻底消散。

天地间没有混乱,没有崩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滑”。

仿佛世界在自我修正,将所有与他们相关的结果一一逆向收拢,像多米诺骨牌向起点倒退。

断因·寂灭归墟在这一刻,被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

它斩断的是“已经发生”的因果,而溯因·万象生灭篡改的是“从未发生”的起点。

上官凌骁只觉枪身之上那原本沉重的命魂波动忽然一轻,仿佛那一枪根本未曾刺出,甚至连“他曾出手”的念头,都在命魂深处变得模糊。

上官玄宸与众修者的联合攻势,在半空中如潮水般倒卷回去,雷霆回归云层,火焰回归掌心,剑光退回剑鞘,符印重新化作未曾书写的灵纹。

纪元生灵缓缓垂下手指,目光淡漠,像是在俯视一场孩童的玩闹。

随后,它的双眼中闪过一抹空明,仿佛看见了比时间更早的某个原点。

“绝因·太初无痕。”它并未触碰任何人,只是凝望。

那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时,天地忽然变得极其安静,连风声都被抽离。

一片绝思境修者所在的区域,空间开始缓缓褪色。

不是破碎,不是湮灭,而是像一张被岁月侵蚀的画卷,从鲜艳到黑白,从黑白到透明。

那片区域本身开始变成一块无法被感知的空白。

其中的修者并未挣扎,他们甚至未察觉异样,只是在下一瞬,连“存在之可能”都被抽离。

他们并非死去,而是从宇宙诞生之初,那枚“可能性种子”便未曾播下。

在旁观者眼中,那片空白仿佛本就如此,大脑自动填补成“本来如此”的景象。

若有人试图回忆,只会感觉思维陷入虚无,无法形成关于“缺失”的念头。

天地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那叹息来自更深的本源,像是对某种可能性的遗憾。

上官凌骁脸色骤变,怒喝:“不好,快后退!”然而已经迟了。

十名绝思境修者中,八人所在之处瞬间化作空白,连痕迹都未曾留下。

十五名破界境修者中,四人来不及抽身,所在位置被直接抽离存在之可能,余下十一人拼命后退,勉强避开那目光所及。

上官玄宸与上官凌骁同时运转真湮与玄空之力强行脱离锁定,仍被那目光扫中边缘,胸口命魂震荡,嘴角溢出一缕血线。

整片战场忽然寂静。原本浩荡的联合阵势,瞬间被削去大半。

纪元生灵立于半空,烟雾双翼轻轻展开,灰白气息如潮水般弥漫,它的眼中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超然。

它像是在告诉众人你们的存在,只是被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