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施展家族神通,但他只是玄空境至臻,无法真正调动祖脉核心。
玄白护域尚未完全成形,统御之斩已然落下。
没有轰鸣,没有血光。
上官玄宸整个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掀飞。
他的命魂像一面布满裂纹的镜子,一寸寸崩裂。
裂纹蔓延至全身。
他口中喷出鲜血,神魂之光在体外溃散,存在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鞠婉凝面色骤变,统御者残影的气息已开始向秦宇与鞠安然覆盖而来。
就在那“无相”之力将要斩落的一瞬鞠婉凝忽然取出一物。
那是一把伞。却绝非凡俗之物。
伞柄为深灰古木,其上镌刻着极其繁复的湮序纹路,伞面展开的瞬间,灰黑色的光泽在其上流淌,像是一层静默的夜幕覆盖天地。
伞骨之间隐隐浮现出古老符印,仿佛承载过无数纪元的湮灭与重生。
这是她的超级至宝。伞一开,天地骤暗。
灰黑色的湮序领域瞬间展开,将秦宇与鞠安然包裹其中。
统御者残影的“无相”之斩落下。没有声响。没有碰撞。
然而伞面上骤然浮现无数裂纹般的光纹,那是存在与虚无的直接对抗。
灰黑湮序与真湮之力短暂交锋。
空气在那一刻像被压缩成固体。战场万物同时静止。
下一瞬,伞面轻微震动,裂纹缓缓消散。统御之斩,被挡住了。
秦宇站在伞下,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他抹除的力量刚刚擦身而过。
若无此伞,他已不复存在。
鞠婉凝脸色苍白一瞬,但气息仍稳。
她冷冷望向高空那道统御残影,声音低沉而坚定:
“想抹除他俩,先过我。”战场此刻已彻底化为死寂之域。
统御者残影高悬于天,白衣虚影笼罩整片纪元战场,余波尚未完全散去,天地间仍残留着那股抹除存在的冰冷气息。
上官凌骁眼底寒意一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再留下去,只会被那股“真湮”之力吞噬。
他猛然转身,真湮境至臻的气息骤然爆发,枪锋在脚下划出一道黑色裂痕,空间像被撕开一道可供逃遁的伤口,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毫不犹豫朝着更深处疾掠而去。
“师兄……”身后传来上官玄宸微弱的呼喊,那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不甘。
然而上官凌骁连头都未曾回,他甚至没有停顿一息,枪影拖出一道漆黑轨迹,迅速消失在混乱火海深处。
上官玄宸瞳孔剧烈收缩,脸色苍白如纸,就在这时统御者残影再度抬手。
数十头太古神兽齐齐嘶吼,玄空境的“无之极致”被同时引动,空气塌陷成透明漩涡,巨翼震荡间,空间如碎裂镜面般四散。
它们在统御残影的意志驱动下,齐齐朝秦宇、鞠婉凝、鞠安然与上官玄宸扑杀而来。
天地风暴卷起数千丈火浪,星砂与雷霆横冲直撞,太古神兽的身影在火焰背后若隐若现,利爪撕裂空间时没有声音,却带着撕开现实坐标的恐怖威压。
秦宇眼神一沉,迅速判断局势,战场四周已无退路,唯一仍然稳定的区域,是中央。
他目光扫过远处那仍在旋转的巨大魔方,声音低沉却果断:“鞠姑娘,快,朝战场中心而去,或许中心点有出路。”
鞠婉凝没有任何迟疑,她手中灰黑至宝伞猛然合拢,伞骨之上符印亮起,湮序领域瞬间收缩成一道狭长通道。
她施展《湮序·移空归径》,灰黑光幕在脚下铺展成一条直通中央的虚空走廊,带着秦宇与鞠安然骤然掠起。
身形化作三道残影,朝着上官凌骁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数十头太古神兽紧追不舍,玄空之力不断冲击灰黑通道,空间裂纹在他们周围疯狂炸开。
而另一侧上官玄宸跌落在残破石阶之上,他的命魂已布满裂痕,祖脉护域早已崩碎。
他看着远去的上官凌骁,又望向扑来的太古神兽群,眼中浮现出绝望。
“既然如此……”他咬牙,玄空境至臻的本源开始剧烈震荡。
他试图引爆自身本源,以自毁之力撕开一道缺口。然而——太古神兽的速度比他更快。
数道无形利爪在空气中同时落下,没有血光,没有轰鸣,他的身影在一瞬间被撕裂。
本源尚未完全燃起,便被玄空之“无”吞噬,上官玄宸整个人被数头太古神兽包围。
下一刻,他的存在彻底消失,连准备引爆的本源也未能留下半分余波。
战场再添一片空白。而此时秦宇、鞠婉凝、鞠安然已穿过火海与空间裂隙。
他们的身影冲入战场中央,上官凌骁也在前方停下脚步,四人几乎同时抬头。
战场中央上空,那枚巨大魔方正悬浮于天穹裂隙之中,六个面缓缓旋转。
每一面都映照出不同的纪元画面,金色阵列纹路重新亮起,内部星海再度翻腾。
光柱从六面延伸而出,与天穹深处那统御残影隐隐呼应。
仿佛这一切杀戮与裁决,都只是为了逼迫他们来到此地。
魔方旋转的速度逐渐加快,空气开始震荡,战场规则再度扭曲,中央,才是真正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