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光芒渐渐散去,秦宇与沈清宸自超五维空间中重新踏回现实,沈清宸望着眼前那片被彻底夷平的区域,背后都生出了一层冷汗,而秦宇只是缓缓抬眸,看向那深坑中心,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动。
老者,已被那枚至宝本源引爆后——彻底寂灭。
石林深处仍旧弥漫着蓝色星尘残辉,方才那一场近乎毁灭性的本源爆裂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之中依旧残留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念海余波,仿佛某个远古存在的思绪曾短暂降临又迅速离去。
秦宇站在那巨大深坑边缘,只扫了一眼爆炸中心,目光没有丝毫停留,他的神识已经向四周扩散出去,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石林之间铺开。
仅仅数息之后,他眼神微微一沉,转头低声说道:“快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迟疑的决断。“估计不少修者已经被吸引过来了。”
沈清宸也瞬间反应过来,他同样察觉到远处石林外围已经出现了数十道急速逼近的气息,有的凌空飞掠,有的踏柱疾驰,甚至还有人直接破开空间赶来。
沈清宸没有多问一句,只是点了点头,手中的空白道卷已经重新收拢,他与秦宇几乎同时踏空而起,两道身影如同两缕迅疾的残影,在石林之中几个折跃便消失在更深处那片更加幽暗的巨柱迷阵之中。
他们离开不过十余息,天空忽然被撕开一道道裂口。“嗤啦——!”
虚空如破布一般裂开,十几道身影从空间裂缝之中接连踏出,每一个都散发着破界境至臻的强横气息,他们刚一出现便同时看向下方那巨大的深坑,空气中残留的蓝色神辉仍在缓缓飘散,仿佛星河碎屑落在石林之间。
其中一名黑袍修者落在石柱之上,眉头紧锁:“什么情况?”
另一人蹲在深坑边缘,用手触碰那仍在微微震动的地面,脸色渐渐凝重:“这么恐怖的爆炸……至少是玄空境层次的力量。”
第三人抬头看向四周破碎的石林,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里刚刚绝对发生过玄空境交锋……但为什么连一丝命魂残影都没留下?”
有人沉声猜测:“难道是某种远古遗宝出世?”“还是谁引爆了禁器?”
“亦或是……玄空无寂印已经出现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神色越凝重。没有人注意到,石林更深处两道气息已经悄然消失在无数黑色石柱之间。
与此同时,外面的碑林帝城。
帝城中央的比试法阵广场如同一片浩瀚星海般展开,地面由数千块古老阵盘拼接而成,阵纹彼此连接,延伸至广场中心那座巨大的观测阵核。
阵核上方悬浮着一面宏大的映幕,那映幕并非单一画面,而是由无数光点组成的立体星图,每一枚光点都代表着一名进入无尽深渊的修者命魂。
上万枚命魂光点在映幕之中不断闪烁、移动,像一片流动的星海。
光点之中,有的明亮,有的暗淡,而每当某一枚命魂彻底熄灭,那颗光点便会在映幕之中瞬间消散,仿佛一颗星辰从宇宙中坠落。
广场四周,高台之上端坐着四大家族族长。
池家族长池伯谦目光缓缓扫过映幕,他的视线停留在刚刚消散的一枚命魂光点上,眉头微微一挑,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味:“哦。”
他轻轻抚着座椅扶手,淡淡说道:“一名玄空境中阶的命魂都陨落了。”“看来这一次的比试盛会,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映幕之中虽然能够显示上万名修者的命魂位置与修为气息,但却无法真正锁定某一个人具体经历的战斗画面。原因很简单——进入无尽深渊的修者足足上万人,映幕能够同时呈现的,只是他们的命魂波动与大致区域。
如果真的去细致追踪某一个人,那需要单独调动阵法推演,而映幕本身根本无法承载如此庞大的实时画面。
所以此刻所有人能看到的,仅仅是一颗玄空境中阶命魂的光点突然熄灭,至于他是如何死的——无人知晓。
就在高台另一侧,花家族的席位后方位置。
花惊梦端坐在一张精致玉椅之上,指尖轻轻捏着一只青玉茶盏,慢慢抿了一口灵茶,目光淡淡扫向映幕上那片不断闪烁的命魂星图。
他语气平静地说道:“不知道秦宇那小贼死了没有。”“如今已有上百名破界境中阶的修者陨落了。”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中年修士微微躬身,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您放心。”
“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全部安排好了。”“估计他早就被那些修者斩杀了。”
那人低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毕竟您这一次可是出价一百五十枚神级共鸣晶。”
“他那条命——早就被不少修者抢破了头。”花惊梦听完却没有露出任何得意之色。
他缓缓放下茶盏,目光依旧盯着映幕那片浩瀚命魂星图,沉默了片刻后才淡淡说道:“不要这么早下定论。”
“圣族那些草蔻当初也是这样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一定会把那小子斩杀。”
他轻轻笑了一声,眼神却逐渐冷了下来。“可最后呢?”“还不是被那小子反过来阴了一把。”
花惊梦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所以——”“在没有真正看到那小子的命魂熄灭之前。”“绝对不能妄自菲薄地下结论。”
那名修士立刻恭敬低头:“是,您说得对。”而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映幕之中,北域石林深处,两枚破界境中阶的命魂光点,正悄然向着更深处移动。
只是花惊梦怎么也猜不到,那其中的一枚——正是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