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兕子?”李承乾走过去,温声问。
“阿娘给窝梳的辫子不好看!”兕子撅着嘴,指着自己头上两个有些歪斜的小揪揪,“窝要阿姐梳!阿姐梳得漂酿!”
长孙皇后又好气又好笑:“你阿姐在帮城阳穿衣,你这小懒虫,自己赖床不起来,还嫌阿娘梳得不好。”
“就不嘛!要阿姐梳!”兕子扭着身子,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
“好好好,等阿姐下来就给你梳。”长孙皇后无奈,对李承乾摇头笑道,“这丫头,被惯得愈发没样子了,在宫里可不敢这般。”
李承乾看着妹妹娇憨耍赖的模样,心中却是一片柔软。
在宫里,兕子虽然也得宠爱,但宫规森严,乳母保姆环绕,言行举止皆有规矩,何曾有过这般睡到日上三竿、还能对着母亲撒娇挑剔发式的自由?
他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兕子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兕子乖,先穿好鞋子,小心着凉。阿兄看看,我们兕子怎么梳都好看。”
“哼,阿兄骗人,明明就不好看。”兕子嘴上这么说,却乖乖让长孙皇后给她穿上另一只拖鞋,又眼巴巴地望向楼梯口,等着长乐。
很快,长乐牵着穿戴整齐的城阳下来了,城阳年纪小,还有些睡眼惺忪,乖乖地靠在长乐身边。
长乐已换上了一身浅绿色的运动装,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显得清爽利落。看到兕子的模样,她抿嘴一笑,走过来牵起妹妹的手:“走吧,阿姐给你梳个更漂亮的,保准兕子是今天游乐园里最靓的仔。”
“靓的仔?”兕子眨巴着大眼睛,虽然不懂,但知道阿姐答应了,立刻破涕为笑,跟着长乐颠颠地跑向洗漱间。
看着姐妹俩的背影,李承乾和长孙皇后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寻常人家的、带着烟火气的温馨。
早餐是在明亮宽敞的餐厅里用的。
长方形的餐桌上铺着素雅的格子桌布,中间摆着一个白瓷瓶,里面插着几枝带着露水的粉色小花(李逸早上在院子里摘的)。
食物很简单:金黄的煎蛋和培根,烤得微焦、散发着麦香的自制吐司,温热的牛奶燕麦粥,还有新鲜的水果切盘。餐具是简洁的白瓷,刀叉勺子俱全。
李世民坐在主位,已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深蓝色休闲装,看起来精神不错。他拿起一片吐司,涂上一点果酱,尝了一口,点点头:“嗯,这‘吐司’烤得外脆内软,尚可。青雀有功。”
李泰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自豪:“是逸哥教我的!火候和时间要掌握好才行!”
兕子顶着一头被长乐重新梳理得整整齐齐、还别了枚草莓发卡的小辫子,心满意足地坐在儿童餐椅上,自己拿着小勺子努力地舀粥喝,虽然动作笨拙,洒出来一些,但长孙皇后只是含笑看着,并未像在宫里那般让宫人代劳。
李承乾学着李逸的样子,用刀叉切开煎蛋和培根,慢慢吃着。
食物简单,味道也不同于宫中御膳的精致繁复,却格外有滋有味,或许是因为这轻松无拘的氛围,或许是因为参与了部分,也或许,仅仅是因为一家人坐在一起。
“今日我们去何处?”李世民用完早餐,接过李逸递上的热茶(一种袋泡红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