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乱石山下，还未入山，便遇上一支四人小队。
那几人个个面露凶光，浑身散发着野性与血腥的气息。
裸露的臂膀上刀疤纵横，眼神凌厉如刀，随便一扫便让人脊背发寒。
更骇人的是他们周身隐隐散发的气势，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一看便知是那种刀口舔血的狠角色，绝非善类。
不仅如此，这几人此刻正骂骂咧咧地不知在抱怨什么，满脸戾气，活像几个随时会爆的火药桶。
路过的修士大多选择远远绕开，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此处人多眼杂，璇炀低声嘱咐石晏清：“今日可以不修炼，放松放松。但这段路，少说话。”
石晏清闻言眼睛一亮，就差没蹦起来。
这些天的高强度训练，可把他折腾惨了。
此刻听到“放松”二字，简直比捡到灵石还开心。
璇炀却没他这般轻松。
方才路过那支凶神恶煞的队伍时，他总觉得有几道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扫过。
虽只是匆匆一瞥，却让他心中生出几分警觉。
路上随处可见叫嚷着“报团”的散修，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进山后的打算。
有人见璇炀二人路过，还热情地发出邀请，都被璇炀摆手拒绝。
早在半月前，苏承岳的部队就应该抵达乱石山了，其余招募的修士也该随之赶到。
至于这些散修，消息没那么灵通，大多是后知后觉才赶来。
若真想组队，直接上山找大部队便是，何须在山脚下拉帮结派？
等他们登上山腰，璇炀忽然停下脚步。
在石晏清疑惑的目光中，他转身走向一支正在休整的小团队，主动上前交涉，申请加入。
凭借他化灵境上重的修为，加上石晏清这个化灵境二重，倒也不算高攀，对方很爽快地应允了。
做完这一切，璇炀寻了个角落坐下。
石晏清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前辈，咱们为什么不继续往山上走？在这儿就随便找队伍，是不是太草率了？”
璇炀抬眼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这才缓缓开口：
“山上都是苏承岳的部队——以青曜国军队为主，其次是他沿途招募的修士。那些人背后大多有势力撑腰，就算是个体散修，也会抱成团。你觉得，他们看得上咱们这种化灵境的小角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漠然：“更何况，咱们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围剿魔王。”
“那是？”
“走哪看哪，不当诱饵就行。”
石晏清一愣，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这话弯弯绕绕太多，而且……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璇炀轻哼一声，直接挑明：
“修士报团，说白了就是自己实力不够，才需要抱团取暖。可这种人，能共患难，却不能同生死，更不能共享富贵。组队的好处只有一个——不容易被其他队伍盯上。”
他看着石晏清那张写满困惑的脸，忽然反问：“你以为那位苏承岳苏大人，就真是因为兽群侵扰，才诚心诚意来围剿魔王的？”
石晏清大脑有些发懵。
他想了半天，犹犹豫豫地开口：“难道……苏大人还有别的用意？”
他觉得不可能，摇了摇头。
璇炀轻笑一声：“不着急。咱们就慢慢等着看好了。”
说罢，便不再多言。
——
翌日。
临时队伍开始第一次点名。
领队清点新加入的修士，了解各人的长处，以便后续分工合作。
“接下来，我带你们去目前休息的地方。这段时间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一名叫王昭的修士领着璇炀和石晏清朝营地走去，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二人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行至一处草径，迎面走来一位膀大腰圆的大汉，朝王昭挥了挥手：“王昭，没什么事吧？我记得你不是被派去山上收集消息了吗？”
“没什么事。”王昭随意摆摆手，笑道，“那边只要一动手，咱们这儿就能收到消息。能有什么事？对了，团长在吗？”
“暂时不在。团长去与其他队伍交涉去了，说不定咱们这边还能再壮大些。”大汉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璇炀和石晏清等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笑道：
“这几位就是新加入的吧？化灵境——嗯，在山上不算太高。还是报团好啊，不然被有心之人盯上，可就完了！”
璇炀笑着点点头。
话倒是不假，就是这一上来就恐吓，属实没想到。
倒是石晏清在一旁，跟着那大汉和王昭聊了几句。
他年纪小，面相又老实，其他人倒也愿意多关照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