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以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耐心都温柔地慢慢抚慰她的无助:“你听我说,不管有没有你,他都残忍,甚是是更残忍。只是你唤醒了他的犹豫,是你在拯救他,我的懒儿,你一直都做得很好,自始自终你都没有错,一点也没有,真的。”
“呜,是吗?”吸了吸鼻子,程苒儿泪眼婆娑地仰头询问慕容子然。
“嗯。”伸手刮净她的小脸,慕容子然宠溺而怜爱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小嘴儿,轻轻地舔弄着,如水的温情缓缓化解着她慌乱的忧伤与自责。
没有人能够体会他心中的乱,是的,真正乱的是他,从程苒儿不在他身边的那一刻起,他早就乱了。如今失而复得的她快乐不再,开心不再,简单不再,短短不到一年的皇宫生活,已将她打磨得面目全非,怎能叫他不心疼,不难过。
尤其是当他远在橘州口进退维谷时,刚接到暗藏于她身边的魅影传来消息告知她为自己做出牺牲决定与慕容子浩交换条件的那一刻,他简直想杀了自己。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人,像你这样毫无保留地冲我微笑的人。还没爱上我的时候你大大咧咧洒洒脱脱,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很清新很不一样的感觉,那种仿佛天生就能轻易带给我喜怒哀乐的活泼可爱叫我欲罢不能。而爱上我了以后,你的坚贞你的隐忍你的执着你那大无畏的爱,甚至是你为爱而强大为爱而潜力迸发的样子,通通叫我惊喜叫我震撼叫我迷恋,你叫我怎么能轻易放手?
所以,给我点时间,我要用最丰满最强大的羽翼来守护你,为你支起一片最纯净的蓝天,还回那个爱笑爱闹活泼可爱的程苒儿。
不一定要很聪慧,不一样要知书达礼,更不要死死板板只会背三从四德条条杠杠木讷呆板的所谓闺秀。就只要是程苒儿就好了,只要是最初的那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可爱懒儿,就已足够填满我的人生。
“唔,相公…”像是一声嘤咛,怀中似睡非睡的人儿翻了翻身没翻过去,于是可爱地扭了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与姿势又安静地窝了下来。
以为她睡着了的慕容子然会心地笑了笑,将她抱离了窗台边走向床榻。却在要放下她的时候怎么也掰不开她缠绕在自己脖颈上的玉臂,这下真搞不懂她到底是睡没睡着了,慕容子然无奈下只好哭笑不得地俯身试探着轻唤一声:“懒儿?”
眼睛依然半闭着,但高高嘟起的小嘴却含含糊糊地絮叨了起来:“相公…小木头…”
“嗯?”
“你会不会当皇帝?”
“……”她是清醒的么?慕容子然怔了怔,真的没有看出来。
“唔,小木头,拜托你千万不要去当皇帝,好不好?”
“……”
“你只能素我一个人的,唔,一个人…”
“懒儿?”
“……”程苒儿一个翻身,再也没了动静。
慕容子然好笑地在床边坐了下来,温柔地用手背滑过她哭得红通通的小脸蛋上娇嫩嫩的肌肤,很久很久,才慢慢吐出一个“好”字。
你只能素我一个人!
好。
“原谅我的承诺,仅此而已。”裹着丝被将月光下恬然熟睡的她捞起搁于自己的轻轻大腿上抱着,轻柔地一一吻过她轻颤的长睫,微皱的鼻尖,砸吧的小嘴,踟蹰而感伤。
“你不会真因为她就放弃了吧?”声音洪亮,但明显已在喉头间刻意地压抑过。
慕容子然闻声撩起眼皮,看见一袭蒙面紫衣进来后眼底没有任何的讶异,仅是从从容容不咸不淡地开口说了声:“谢谢。”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个?”嫌热似的摘线中,嬉皮笑脸没个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