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的熟悉,所以不假思索地便一路赶。凭着略胜一筹的轻功他终于在这人烟稀疏的密林之中与逃无可逃的这个神秘墨衣人交上了手,过招间发觉她是个女人,原本已掌握了节奏很快便可拿下她真相大白,不想这时候程苒儿居然半路杀出,还百般维护那个女人。
从没想过,会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下再次相遇。
她过得好吗?她愿意原谅自己吗?她在看过那张药方之后是否能够明白自己并有所动容?
一切的一切,在现下通通不可能询问。如今的她,正努力地用她有限的力量来大打到自己,他们是,敌对。
不过虽然心中疑雾重重忧愁淡淡,但短暂的诧异过后,慕容子浩还是很快恢复常态,一丝不茍地重新认真地进入以一敌二的战斗状态中。
不管怎么说,那个女人很可疑,擅闯皇宫已是大罪,更何况她对父皇有企图!所以,不论她与程苒儿是何渊源,必须擒住!
于是三个人的角逐,在这暗夜的寂静之中悄然上演¨.
程苒儿的肉搏招式很生疏,对慕容子浩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不过她时不时的来几下命中率很低但破坏力十足彪悍到将树乌龙地砍回自己方向的自残性天雷咒,或是打不过就抱大腿用牙咬之类沦丧招式,虽然都不足以致命但防卫的同时还要保护她不被自己伤到,这也委实足够他受的。更何况,他不得不承认,在她面前,他的确下不了重手。甚至于都不用出一招一式地往他身前那么一站,他兴许都无力去抢占先机。
至于长孙怜月,武艺明显停滞多年,又忌惮身份被认出而不敢像程苒儿那样自由使用攻击式咒语,再加上开场的激烈战斗已消耗了她不少的体力而且也受了不小的内伤,此时算是茍延残喘,全凭程苒儿的掩护躲过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但,长孙怜月毕竟是长孙怜月,曾经的长圣女之名不是弄人的。很快,她便已发现了慕容子浩的最大破绽程苒儿。
于是,在慕容子浩终于逮到机会予长孙怜月一记重击令其吐血跪地,并打算趁热打铁地再补一招,好为这场没完没了的无厘头战斗来个彻底的结束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面对那气势汹汹迎面而来的自慕容子浩掌心发出的要命光刃时,根本来不及而且也没力气起身的长孙怜月竟然一把拉过傻呆于旁的程苒儿挡于自己的身前做盾牌。在看见慕容子浩那张原本波澜不惊如今却因惊惧而光速扭曲的俊容时,一嘲讽而狡黠的弧度在墨色面巾下悄悄泛起。
我,赢,了。
果然,强光之后,浑身僵硬却毫发无损的程苒儿大张着嘴,呆愣愣地往前那惊悚的光刃在踞自己咽喉前仅001毫米的地方终于及时地停了下来,然后一股潺潺的鲜红从面色冷硬灰白得可怕的慕容子浩嘴角缓缓而下,于明黄的宫服上绽放出一朵鲜艳妖娆却十足骇人的血色之花。
“大叔!”程苒儿终于回过神来了,慌慌张张迅速冲上前去扶住光刃已收身形摇晃的慕容子浩,害怕得直咽口水,连喊声中都带上哭腔:“你你你¨有没有怎样啊?你你你¨啊!好多血好妈呀,别吓我!”
当慕容子浩一个踉跄猛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时,程苒儿终于吓坏了,一个没憋住大哭出声。
她的承认,那一刻她是慌乱的,惊讶的心痛无与伦比。
是的,这个场景,在梦里真的太熟悉了。
先是拈夜,现在慕容子浩又¨
难道又要重来一次?这种一生都难以卸下的愧意,永远背负着的痛..
不要不要不要,为什么每次都会变成这样?她不想承受那些,不想啊!
而此时的慕容子浩并未察觉程苒儿的恐惧,他紧捂着胸口单膝半跪于地,一双幽深危险的蓝眸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来的墨衣人。只见她先是淡定从容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便一个转身潇洒离去不再做无谓的停留,自始自终未发一音。然而从她临走前的眼神里,慕容子浩非常清晰地捕捉到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嘲讽与不屑。
该死的程苒儿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成为别人得以成功地轻松制住他的软肋?!
这到底是什么样一种该死的该死的千刀万剐的状况?!
“那个¨太太太子啊¨”从慕容子浩锐利到喷火的眼神里看出他应该没受什么很严重的内伤,于是程苒儿静静地等待长孙怜月安全离开后,方才小心翼翼地出声:“要要不,我我帮您疗伤吧?”
注意力毫无疑问地被转移,慕容子浩如电影慢动作般缓缓地转头,微眯起眼定定地看着程苒儿那张犹挂未干泪珠的胆怯小脸,许久终于冷声开口:“将功赎罪?还是只是出于关心?”
“我¨.对不起¨”犹犹豫豫了老半天,程苒儿终是咬着唇低下头哼出苍蝇般的三个字。
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她始终无法直面他的注视。在他面前,她永远有惊惧,永远有道坎过不去。
不想再看如此令自己失望的神情,慕容子浩撇开脸,一边扶着身旁的一棵大树试图起身,一边生硬地问道:“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