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众之下不分场合不分礼节的公然冷脸与王爷对着干,导致种种关于玥王爷不忠而被玥王妃禁门羹惩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让皇室颜面尽扫的连篇鬼话到处都沸沸扬扬的,也非讹传喽?”
“…是…”下颚被捏的发酸,程苒儿暗暗攥紧了拳头。
“好,很好!”老太后的脸开始紧绷,声音明显严厉起来:“这样说来,昨夜玥王爷好容易委身示好,王妃你却不知好歹,三更半夜不顾掩面的歇斯底里不算还任意妄为地又打又砸将王爷粗暴赶出房门,再一次搅得玥王府鸡犬不宁彻夜难眠,结果害得然儿今早朝堂之上精神欠佳萎靡失态,也确是你的杰作了?”
“我…”程苒儿本来也想乖乖认命点头的,却无奈身体里反骨作祟,终于忍无可忍地一甩头躲开老太后尖利的手指,遭到她吃惊的目光后索性挺直了腰板:“皇祖母,王府昨夜发生的事您今早就知道了,消息未免也太过灵通了。”
d!以前在皇宫也就算了,现在好容易搬出去了居然还派人来监视?丫真拿老娘当软柿子捏啊?要说但是监视这么没品也就算了,居然连人家吵个架有没有同房都要管,靠靠靠!就算是长辈也拜托讲点理好不好!
“你!”
老太后气得一个踉跄,好在被身后急急赶来的老太监及时扶住,搀到了凤椅之下坐下:“太后请息怒,身体要紧啊。”
“小喜子,你看看你看看,这个目无尊长的女人到底哪点比得上蝶儿那丫头?”老太后抖着手指恶狠狠地指了指跪于身前的程苒儿,转头对着老太监徐喜痛心疾首:“之前是熙儿,现在是浩儿和然儿,我们慕容氏家族的子孙,全都生瞎了眼是不是?!…咳咳咳咳…”
“哎哟太后言重了!”徐喜听着慌神,赶忙轻拍着老太后的背为其顺气:“太,太后息怒,保重凤体,保重凤体要紧!气坏身子不值当啊!”
见太后被气坏了,程苒儿也有些后怕,想出声认错又实在咽不下那口气,只得很没骨气地缩了缩脖子,继续当只无辜沉默的小乌龟。
“哼,小喜子,你也看到了,哀家再顾着身子又怎样,早晚还不是被气死!”老太后接过徐喜递来的茶润润喉,总算渐渐地缓了过来,但仍旧余怒未消:“程苒儿,你行啊,前头是怎么低眉顺眼地说理解,还信誓旦旦地跟哀家保证的?呵,转眼就阳奉阴违,打翻醋坛子四处捅篓子了?你当你嫁的哪家?慕容皇室是让你等泼妇撒野的地方吗?!”
“哐当!”话音刚落便见一道白光闪过,青蓝的玉制杯盏隔空在程苒儿眉前不足几厘的地方刹住了车,然后连同余温尚存的热茶一起,狠狠砸向了地面,绽开一朵破碎的残花。
感觉心,像是随着那杯盏的破碎一起被硬生生用利器划拉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似的,生疼生疼的,锥心难忍。
闭了闭隐忍得酸胀的双眼,程苒儿深深吸了口气,盯着膝盖前那朵寒意十足的残花,淡淡开口:“皇祖母,您这样说对我不公平。”
“别叫哀家皇祖母,哀家收受不起,整个慕容氏家族都收受不起!”老太后愤怒拂袖:“别以为仗着长圣女的身份哀家就不敢动你,我皇家从来就只有教的会的媳妇儿,没有教不起的!你程苒儿不是什么香饽饽,嫌我们庙太小供不起你你就给我滚蛋,慕容氏几百年的声誉威望没有理由陪着你这等没礼数没规矩,目无尊长不识大体,心眼比针眼还小的刁妇下贱丢人!”
“下贱丢人?”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程苒儿反倒放开了,兀自起身冷笑:“争取自己的丈夫,是下贱丢人?太后娘娘,这后宫深院的勾心斗角不在少数,您是过来人,不应该不明白苒儿的感受啊。还是说,苒儿仅仅是错在,不该如此光明正大的去抱怨去争取?”
“你你你…反了你!”
“欸,太后娘娘还是等苒儿把话说完,再动怒也不迟啊。”低头整了整自己小凌乱的宫裙,程苒儿屈了屈膝,笑得坦荡:“苒儿从来就没打算进什么皇家大门,爱上八皇子慕容子然实非我所愿,如若时光能倒流,我宁选择此生与他擦肩而过,从未认识从未相爱…”
几乎与此同时,萱慈宫门槛外一双飞龙绣靴本正疾速踏进,却在听到程苒儿这番义正言辞之音后,绣靴主人倏地闻声止步。随后,一只大掌及时地制止了身旁正要进入通传的小太监,然后一缕复杂的视线安静而冰冷地死死盯向殿堂内那抹娇小却倔强无比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