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然没有引起重视的意思,急了,慌乱地抹着眼泪,极力推开恶意挡在身前的管家歇斯底里地嚷道:“真的不是这样的,王爷,奴婢求求您,快进宫一趟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慕容子然蹙了蹙眉,定定地望了冰香一会儿又觉得她的神情好像并不是在惺惺作态,遂叹了口气挥退管家,耐着性子问道:“冰香,本王实在不能理解你的意思,王妃是本王的妻子,太后的孙媳妇,她为何无缘无故要加害她,你是不是…”
“可是召王妃进宫却不允许身边带任何人,哪怕只是个贴身伺候的丫鬟,王爷不觉得蹊跷么?!”如获大赦的冰香踉跄着越过管家,哆嗦着爬向慕容子然脚下,泪如雨下:“奴婢王妃大约在辰时三刻时就被召走了,却到未时过了都没回来…呜呜,奴婢当时就觉得徐公公的神色不对,劝王妃再等等,看能不能等到王爷回来再一起入宫妥当些,可是…呜呜…”
慕容子然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动动唇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一旁的管家抢了先:“哭什么哭,主子面前好好说话!”
“呜…”冰香吓得脸色发白,哭得更加用力了。
慕容子然转眼望去,虽发现刚刚对自己目光躲闪不已的管家此时对着冰香目露凶光似有什么警告意味,不免心下生疑,但还是不动声色地淡淡瞥了他一眼,见他收敛便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冰香语气温婉:“没关系,你缓缓,慢慢说。”
“嗯!”冰香重重点头,狠狠揉了揉哭得红肿的眼睛,继续哽咽着陈述:“这样一直到,到了申时左右才有小太监过来报信,说是太后又留王妃在宫里玩了,可,可是…呜呜…”
“可是什么?”一股强烈的不安不可抑制地在心底无止境地扩散中,慕容子然心烦意乱地追问。
“可是…”冰香用力吸了吸鼻子,低头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然后颤抖地直起身子努力想递到慕容子然面前:“之前因为太担心王妃了,所以奴婢让笨笨悄悄跟了上去。结果小太监走后没过多久,笨笨就十万火急地回来了,带着这条帕子,累得气喘吁吁的,这会子还在里屋歇着没缓过气来呢…呜呜…王妃她是不是…”
冰香说不下去了,而她面前的慕容子然则死死盯着那条素白帕子上一抹诡异的新鲜嫣红,目瞪口呆,半晌没任何反应。
“王爷…”管家急忙奔上前来,很小心地唤了几声,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无意识攥紧了原本漫不经心地握于掌中的杯盏,慕容子然低咒了句什么后,倏然站起身狠狠地将它砸向地面,连带着未喝完的茶水在地面上绽放出骇人的破碎之花:“王妃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来报?
“王爷…”管家被慕容子然少有的怒吼声吓得屁股尿流,两腿一软,一下瘫跪在了地上。
冰香则愤恨地瞪了管家一眼,抽噎道:“奴,奴婢找过了,从徐公公早上接走王妃后奴婢就一直试图找到爷。可王爷您在宫里啊,奴婢…呜呜,不管奴婢怎样好求歹求,管家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愿帮奴婢传信给王爷…呜呜呜,王爷,求求您快进宫吧,奴婢真的好担心…”
“嘭!”
“王福!你简直是向天借胆!”慕容子然盛怒之下竟一掌将身旁的小桌案击得粉碎,然后一个箭步冲到低头抖得颤巍巍的管家面前,愤怒地指了他好一会儿,终是没再说什么便大步拂袖而去。
管家心惊胆战地目送慕容子然匆匆离去后,总算大松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一身被冷汗浸得湿淋淋的内衫,转头欲怒无能地瞪向身旁正擦着眼泪的冰香:“死丫头,你你你…有种!”
“哼!”冰香丝毫不买账,狠瞪了一会回去后,起身拍了拍衣裳,追出门去。
素白,素白,眼到之处,一大片一大片可疑的素白,再晕上诡异的昏黄光线,有种被废弃朦胧梦境中的颓废感觉…
用力眨了好几下惺忪的双眼,一再的确定自己所处空间的确陌生之后,程苒儿倏地坐起身来,胸口随之是撕裂般的抽痛,不觉惊呼:“啊!痛…”
“你醒了?”不等程苒儿反应,迎面突然就扑来一团嫩黄圆球,一会儿揪上她的脑袋问痛不痛,一会儿又在她身上搓圆捏扁戳来戳去问有没有事,看似嘘寒问暖,实则变相谋杀囧。
“停!停!停!慕容梨老娘最后警告你一次,把你的狼爪挪开!”看清来人并成功逃过狼爪侵袭后,程苒儿长舒口气,有些头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xue,闭了闭眼气息不稳地问道:“我这是,在哪?”
“冠华居。”梨妞顿下嬉闹的动作,有些迟疑地又补充了一句:“专门让犯事妃嫔关禁闭的地方,嗯,那啥…是皇祖奶下令把你关进来的。”
关禁闭?妃嫔?
大脑似乎有那么几秒的停滞,程苒儿愣了愣,遂像听了什么本世纪最搞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太逗了吧?…t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是宫里的妃嫔吗?居,居然还还还关我禁闭?靠!她老人家吃饱了撑着太闲了吗?而且,我好像已经过那个年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