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终于伸出两个指尖夹了信,看都没看一眼地收入袖中,随后也不再多看程苒儿一下或多说一句什么,便又开始低头兀自抚琴。
听着那多少有些许小小变化的琴音,程苒儿不禁失笑,后退几步在柔软的草皮上坐了下来,托腮专注地倾听,琴声,风声,鸟鸣声,天地万物之声
说起宁儿,还真是任性聒噪又执着认死理的女孩。她是那样直白的一个人,在程苒儿还满身绷带呆床上挺尸等她照顾的时候,她一时抱怨诅咒东儿西儿整天贪玩偷懒一时满嘴嘀嘀咕咕埋怨全世界的,丝毫不隐藏自己不耐烦与对丑陋事物的厌恶心态。后来等程苒儿稍好点,拆了绷带勉强算是个能说能动的活人了,她又成天拉着她叽里呱啦喋喋不休个没完,开始还带有点歧视性的絮叨,后来兴许是习惯了程苒儿的丑样,在她的脸消了肿勉强找回轮廓时,宁儿还盯着她脸上少有的几处完好皮肤发出几句“原来咱有眼不识昔日泰山”的小惊叹。
接着,往后的日子就真真叫一个没完没了了。也许是爱上一个比哑巴还沉默的男人专有的寂寞,曾经有段时间,宁儿常常拉着完全康复的程苒儿不知疲倦地一讲就是几天几夜。从她怎么对那个在她眼里跟天神一般存在的男人一见钟情的开始,一直讲讲讲,讲到最近的一次,她又是如何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脱离哥哥的掌控,一身行头都来不及换就千里迢迢地赶来蝶谷找他,只求能与他创造一段小小的美好回忆巴拉巴拉。老长老长,反反复复,翻来覆去的,从生活琐事到不经意间的小小习惯,主角除了南宫辰还是南宫辰,执拗得吓人。
刚开始那会儿,程苒儿心情不好还挺烦她的,经常是宁儿手舞足蹈激情澎湃滔滔不绝上了老半天了程苒儿才勉强懒懒地应和上几句。后来兴许是被宁儿这股永不熄灭的热情给打动了,又或许是可怜她爱上了这么个半死不活没心没肺对她完全不上心的男人,程苒儿渐渐地,偶尔也会有兴致与她讨论上几句,出几个损点子。直到三天前宁儿接到哥哥的最后通牒,未免蝶谷的宁静祥和被打破而被迫离开以后,程苒儿才真正感受到,没一个人在身边陪自己说说话,聊聊天,哪怕都是些很无聊很没营养的内容,真的是会寂寞呢
寂寞真是种可怕的东西,少了小姑娘天真无邪的聒噪,她总会时不时的,想起某些人,某些事。
这可真是糟糕透顶。
没等程苒儿懊恼地将手中蹂躏半天了的狗尾巴扔出去,那边的琴声便嘎然而止了。
“怎么了?”程苒儿下意识地转头。
“一曲毕。”
“呃…”完全没报他会理自己的希望,程苒儿一时反而有些不习惯。
“说吧。”没有理会程苒儿的错愕,南宫辰摇了轮椅来到席地而坐的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依旧从容,淡定,风轻云淡,不带一点点人该有的喜怒哀乐。
“是人怎么就能这么冷淡…”似是自问地摇头轻轻一叹,程苒儿扔掉狗尾巴草,擡头头一次认认真真地上下将南宫辰仔细打量了一番,开口:“宁儿走之前,告诉了我个秘密。”
“……”南宫辰没有作声,等待下文。
“她说,你的腿,并非不可医。”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继续不做任何反应地等待。
无语地又翻了个白眼,程苒儿两手一撑从地上蹦起,换她居高临下:“她说,只要找到当今的玥王妃,就能治你的腿,是么?”
南宫辰擡眼静静地望着程苒儿一边原地轻跳一边拍身上的土,眸光流转,依然沉默着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为什么?”程苒儿忍不住追问。
她已经暗自观察过了,南宫辰的腿疾绝对已经有些年月,也不像外伤所致,况且就算真是被伤残的,凭他那身绝学都没法自医,那她那点小小疗咒又如何能够奈何?
所以,她莫名。
130 揭穿身份
“为什么?”
程苒儿不死心地一问再问,可回应她的,始终只有沉默。到最后,不只是被问烦了还是实在不屑,南宫辰不等程苒儿再纠缠,便兀自摇了轮椅,转身离去。
“诶…”程苒儿顿了三秒,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彻底无视了的事实,于是不爽到了极点的她直接就河东狮吼了:“喂,南宫辰,你给我站住!”
南宫辰应声而止,却依然没有回头,淡漠的后脑勺给不了程苒儿任何的信息。
真是,这人惊世骇俗的死鱼脾气还真叫人不适应!
“喂喂喂,有人在和你说话耶,就这样掉头走未免也太没礼貌了点!”一路碎碎念着跺到南宫辰面前,程苒儿原本气势汹汹,却在接触到某人那张几十年不变永远不温不火没表没情的死鱼脸后,愣是发不出火来,终是缓了口气:“呐,说说吧,也许我能帮上忙呢?”
南宫辰闭了闭眼,视线绕过程苒儿,继续赤果果的无视。
火大..‘憋..‘消火‘.‘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