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大大…呃…
满头黑线的南宫辰难得地抽搐了几下嘴角,在几次试图将自己干净整洁的手从程苒儿那两只在泥土里滚过的脏爪子未果后,终于无奈地开口:“我回了…”
“啊南宫辰你个…”
“告知他我出山的时机未到。”
“呃咳咳…嗯?”发火发一半被硬生生卡住导致自己被口水给噎了的程苒儿狼狈地狠捶了几下胸口,然后懵懵擡头,有些后知后觉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告诉他们我在你这?”
“……”天知道为什么如此迟钝又莽撞的女孩会被选中为救世主囧…
南宫辰无语地顺势拨开了程苒儿因兴奋而放松了的爪子,然后摇着轮椅轻飘飘地打她烟枪绕过。
“嘿嘿!哥们儿你太够意思了,来来来,我帮你推,呵呵呵…”程苒儿典型的有奶就是娘,乐呵呵当头也不介意南宫辰的目中无人了,屁颠颠地大步追上前去自荐当苦力。
自此,两人之前那种不交流不碰面老死不相往来的的冰冻时期,大概算是过去了。
其实程苒儿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通俗点讲,一点小恩小惠反而更能让她受用。
也许按常理来说,之前南宫辰的救命之恩大过天,可在程苒儿看来,南宫辰这种为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救人一命,救完以后就扔在一边不理不睬像对待垃圾似的完全无视的做法跟救路边的阿猫阿狗没啥子两样,实在没法打从心眼里萌生感激之意。
相较而言,那天在问及为什么替自己隐瞒时他的一句“我为何要在你对你自己的人生做出最后选择之前先替你做好决定?”反而更令程苒儿窝心,从而确定地得出“南宫辰是个好人”的武断式结论。
而且借着这种契机相处下去,尤其发现越来越能渐渐地理解到,呐,南宫辰其实也是个真性情的人呢。表面看起来目空一切无视他人,可心底里却跟明镜儿似的,平时不多话却总在关键时给你一两句至关重要的提醒,特别擅长那种无声的照顾人方式,仔细想来,对东儿,对西儿,对宁儿,对自己,都是这样。也也许正是这样的优点,让宁儿即便是在没看透的状态下,也潜移默化地被深深吸引了吧,的确是个,很有内涵很有魅力的男人。
从这样的角度看来,南宫辰那种惯有的沉默与冷淡,也好像不太扎人眼了,用现代的话来说,能算是一种另类的“酷”吧。所以,程苒儿慢慢的摒弃了之前对南宫辰的所有偏见与糟糕的第一印象习惯了这样的他,不再像先前那样因为警惕因为排斥而小心提防任何一点不经意的亲近,甚至终于也像东儿西儿还有之前的宁儿那样,养成了一种有事没事就喜欢黏过去的绝对匪夷所思的怪习惯。
嘻嘻,毋庸置疑,南宫辰本身就是个宝藏。他身上总透着一种神秘,即使安静地坐在那不说话,身旁的人也能感到一种安心与满足,更不用说当他偶尔愿意开开口,或是敞开自己装满天文地理人生哲学的渊博胸怀让你深入挖掘的时候。所以,对于某人来说,和南宫辰呆一起消磨时间还真叫一个充实,尤其是谈天说地瞎揶揄进行时…
额…好吧,谈天说地通常来说指单方面的叽里呱啦,而且重点在于拿某人开涮(囧一个先)。
嗯,不管怎么说,肆无忌惮地把一个喜欢帅酷滴冰块逗得很囧很无语是个粉有趣粉值得开发滴消遣哈。
于是,在重生的三个月后,或许,更久一点,程苒儿终于与蝶谷生活完完全全地融合了。她开心舒畅地活着,怀着从未有过的轻松愉悦心情,迎接着每天每天的东升西落。她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是蝶谷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了,即便失去了容貌,即便没有爱情没有亲情,即便偶尔还是会感到一点小小的遗憾,但倘若真的能够就这样在这民风淳朴人情温暖的世外桃源里心外旁骛快快乐乐永永远远地生活下去,那将是是她此生最大的幸福。
是啊,这样轻松地活着,在二十岁以后,已经太久没有尝试过了。
因为难得,所以珍惜。人不都是这样的么?
前路迷茫地程苒儿,一面祈祷着上天的放过,一面忐忑而开心地幸福着
就这样,时光飞逝白驹过隙,转眼,连程苒儿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到底在蝶谷里已生活多久。日子就像她所期望的那般平静,平静得叫人安逸,足以忘却一切的烦恼与不安。所以,在确认上天放过了自己之前,程苒儿自己已然先行完全将提着的心完全放下,毫无提防。
呐,南宫辰在早前程苒儿玩疯了得意忘形的时候曾经轻描淡写地说过一句什么话来着该是你的就该是你的,逃多久都一样躲不掉。
只是当时的程苒儿,没有相信。
这天,程苒儿烧好了饭菜在蒲公英花圃前久驻等候,却左顾右盼的始终等不来东儿西儿那两个小鬼头相携归来的身影,不禁有些纳闷。
突然身后一阵熟悉的“沙沙”摩擦声,程苒儿下意识的擡头望了望天,遂转身提议:“诶南宫辰,那俩小鬼肯定在哪弄到什么新鲜玩意儿流连忘返了,我出蝶谷去找找吧?”
南宫辰默默地注视了蠢蠢欲动的程苒儿一会儿,眼底莫名的,流转过几丝复杂。
“喂!和你商量着呢,听到没啊?”以为南宫辰又在习惯性出神没注意到自己,程苒儿上前在他眼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