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1 章节
却是少见的,目光直逼程苒儿。
“咳咳…”回神后的程苒儿显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尴尬地左顾右盼着嚅嚅道:“那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光之下,尚未完全风干的泪光犹在轻闪。
南宫辰淡淡地扫过程苒儿那张未带面纱的苍白容颜,声色未动:“我一直都在这。”
“呃…”下意识地退步顺着门框擡头,在看到“草本轩”三个大字后自知是自己闯了人家的地盘,小汗小无语之余不禁也有点蛮不讲理的嗔怪:“喂喂喂,明明在那刚才干嘛不吱一声,想吓死人啊?…很不厚道呐…”
“下次记得找准地了再卸伪装。”似不经意的一句答非所问的建议,南宫辰终于大发慈悲地将渗人视线移开,顺手扔过手里厚厚的医书,摇了轮椅从书案后优雅而出。
呃…
程苒儿先是一愣,半晌才回过味来,犹豫着跟上了南宫辰:“呐,在你面前,所有人都是透明的。”
“嗯。”南宫辰不置可否,兀自摇了轮椅至蒲公英花圃前后停下。
夜晚的蒲公英花圃可以说没有一丝的色彩,有如黑白色调的昏黄旧照,应着晚风,没来由的叫人感到凄凉。
程苒儿安静地站在南宫辰身后陪着他观望,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却也安心于这样无知的,陪他静观。雾里看花,亦是美好。
“咳咳咳…”突兀地一阵咳嗽倏地打破了彼时的宁静,程苒儿有些慌乱地擡手捂住被风吹疼的脸,无措之际,被一条送至眼前的轻纱所怔愣:“耶?”
南宫辰不知何时已娴熟地掉转了座下的轮椅,擡手将程苒儿已开始通红泛肿的脸用轻纱优美地绕了个结实,冰凉的指尖就像他惯以为常的不茍言笑:“你不光眼睛看不到,连知觉也被蒙蔽。”
“我…”程苒儿皱眉语塞,不解其意。
坐着的南宫辰视线与站着的程苒儿是基本持平的,他的眸光淡然依旧却平添几分萧索:“我不是神,只是比常人多几分敏感罢了。”
“是呢。”恍然发觉南宫辰是重拾了刚才的话题,程苒儿有些怔仲,许久,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深望进他的眼中,郑重发问:“你今天是不是故意制造机会让我出谷的?”
好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所以南宫辰回以一个同样意味深长的问句:“那你可听见了你该听见的?”
“什么是我该听见的?”
“能让听过之后你目不能视耳不能听知觉麻木的,就是你该听的。”南宫辰在坦然回答了程苒儿的追问后,扔下一脸骇然的她,转身朝小径深处而去。
“等一下!”咬唇足足沉吟了一分钟,程苒儿突然快步追上了已然行远的南宫辰,粗喘着张开双臂拦其去路:“南宫辰,我不明白!之前明明是你自愿帮我隐瞒一切,又引导我鼓励我,我才得以完全静下心来隐姓埋名,死心塌地全意在这蝶谷里修身养性。可现在你这么做又算什么意思?考验我的意志吗?你到底想怎样啊?”
“若是要你在这蝶谷里藏一辈子,又何苦逼你修行?”南宫辰轻扯嘴角,却沉重到一针见血。
程苒儿一时感到有些目眩,有点像是那种,理所当然地按动一台机器的开关后发现它功能不全才惊觉竟被人忽悠买了假冒的初时懵然。不是生气,不是失望,不是懊恼,就错愕,错愕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狠狠咽下哽在喉间的一大口唾沫,程苒儿语气出奇的平静:“要赶我走了?”
“不是。”沉沉的嗓子清晰磁性无一丝的杂音与晃动,南宫辰望向程苒儿光芒不稳的眸子,顿了顿,还是风轻云淡着补完下半句:“不是赶你走,是我们一起走。”
“啊?我们?”
“嗯。”听见那意料中贼鬼叫的一声,南宫辰唇角泛过一抹可疑的弧度,随即了无痕迹。
“那那那个,我们是指?”
“我和你?”
“嗯。”
“包括东儿西儿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