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南宫辰”
人未到声先到,描述的,大概就是眼下这场景吧。
南宫辰似笑非笑地微微扯了扯嘴角,也不擡眼,依旧优雅怡然地兀自抚着手中音质绝佳的古琴。
别院小巧,精致清幽,月光皎洁树影迷离,在这样的花前月下,古琴美人,以及美人身旁两个乖乖地手捧香炉立侍左右的可爱稚童,怎么看怎么醉人心窝。就连形色急匆的程苒儿此时也不由的放慢了脚步,有些呆滞地望着眼前娴静唯美的画面,半晌不舍得去打破。
呐,即使看了不下百遍了也还是要承认,南宫辰的确与生俱来一种不容旁人小视的独特个人魅力。
这样默契的等待一直维持到一曲的终结,然后南宫辰放下手擡头,东西两兄弟退走,意思不言而喻。
于是,已然成功平心静气了的程苒儿又擡步缓缓上前了几步,不无嗔怪地淡笑道:“每次都这样,我看连圣人都没你这样的耐性呢。”
“一个人只有在冷静下来的时候才有可能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否则浪费的只会是两个人的时间。”
很自然地把话归为褒奖然后照单全收得心安理得,南宫辰瞥了程苒儿一眼,只一句轻描淡写便复又重新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声拨弄着琴弦,像是在研究新曲,但明显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色彩。
“好吧,全天下最具理性智慧的南宫辰大人,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程苒儿习以为常地嘟了嘟小嘴耸耸肩,以示自己的不屑与无所谓。
对于程苒儿这种时不时就要习惯性来几下的孩子气,南宫辰笑了笑,很大度很没悬念地以干净利落换话题的形式作为包容:“圣杯不在禁宫里?”
“嗯啊,根据笨笨的侦察结果,应该是这样没错。”说到这个就有点郁卒,程苒儿垮着脸一把拎出怀里的笨笨,跟它大眼瞪小眼的表情颇为无辜与无奈:“虽然时间可能仓促了点,但不是你说过的么,如果它找不到,那就表明肯定不在那里的。”
对此言论,南宫辰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遂又垂了眼似思索了片刻,只见他略微后仰了身子将重心后靠在轮椅背上,半眯了眼一边在程苒儿身上上下溜了一圈儿,一边若有所思道:“到现在为止你的能力回归可有五成,已经有掌握神器之能了么?”
“啊?”思路跳跃得太猛,程苒儿一时被问懵了,呆那愣着眨了老半天眼才渐渐后知后觉南宫辰指的是什么,赶忙一顿一顿地努力磕巴道:“呃,因为我完全没有前世的记忆,所有对于自己手头上可以用的圣女能力所占比例不是很清楚叻。至于那什么神器之能的,你能再说明白点么?貌似怪老头米跟我提过啊…”
挠挠头,有点吃不准南宫辰那只挑高了眉却一声不吭的死鱼表情是怎么个意思,程苒儿觉着有些局促。
“算了,你先回去好好歇一歇,明晚继续。”对峙了老久他丫的终于舍得吱个声了,可内容听着怎么这么欠扁呐?
程苒儿白眼一翻再翻,拳头紧了又紧最终一咬牙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一扭头打算来个潇洒拂袖去。却刚蹬几步呢,又硬生生地给折了回来,还变本加厉地凑到南宫辰近头狠狠一声大喝:“靠!被你这么一忽悠老娘把正题儿都给忘了!”
“想问什么,整理清楚了直接说。”南宫辰也没搁那拐弯抹角,只不咸不淡地低头扫了眼两只刚粗鲁蹂躏了自己心爱古琴的咸猪手,便擡头坦荡地面对程苒儿的赤果逼视,神情很是淡定。
这时候再装客气就不厚道了,大胆问呗!
于是乎程苒儿大袖一甩口水一咽,唾沫星子开喷:“南宫辰你丫实在点就直说了吧,你东拉西扯的骗我去皇宫到底为的啥?”
“圣杯。”干净,利落。
“好,很好。”程苒儿闭了闭眼,又一个深呼吸,然后,猛地调高了音量:“靠你糊弄二百五呢你!圣杯,哼哼,好,你就给我说说,你一外族人士外加n级自暴自弃型残障,根本没有争霸枭雄的决心与可能,那圣杯再怎么上古神器对你来说也是一不会用二没有用,你这么大费周章地要来喝水使啊?
“嗯。”南宫辰还一脸“你说的很有道理”似的点了点头,差点没让程苒儿背过气去。
“我x你嗯什么嗯啊?我再问你话呢!”程苒儿索性直了腰居高临下盛气凌人气势凶猛地睥睨着某人那张千年不变的死人脸,企图随时抓出破绽:“鉴于你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叫我回帝都我就乖乖回帝都,你使唤我夜闯皇宫我就乖乖夜闯皇宫,哪怕你要我去盗取自己族人的圣物给你我也可以二话不说的帮你去盗。可你总得告诉我你的目的不是,你要拿去杀人放火那我怎么办。再再再退一万步说,这种龌龊事也不一定非我去啊,你那俩乖徒儿机灵得跟猴儿似的,神通广大什么宝贝给你偷不来的,明知道我跟皇宫那破地儿犯冲还变着法子夹棍带棒连哄带骗的硬逼我去,一次两次的我再笨也早晚回过味来,你说你这不是惹人怀疑嘛?…我告儿你南宫辰,你今儿个不给我彻底的个交代,明儿休想我再当那啥跑腿儿的!”
“那你认为我要你去皇宫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冷不丁地插来这么一句倒还真把呆那一直滔滔不绝个没完的程苒儿给问住了,南宫辰意料中地冲石化状的某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