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节(2 / 2)

“他不记得你了。”

“哈?”程苒儿转身,不知何时安阳蝶衣已整了衣装,正神情幽然地直立自己身后,不禁吓一跳似的轻颤:“你,刚才说什么?”

“虽然他也同样把我遗忘,可我不承认我输了…”这时的安阳蝶衣的精神很摇曳很恍惚,整个人像着了魔似的,骤然就神经质地大笑了起来:“呵呵呵呵,你听清楚了么?我没有输,我不会输,不管结局如何,他终究是忘了你,他真的忘了你,再也记不起来了,哈哈哈哈哈…”

“安,安阳?”程苒儿莫名地心慌了起来,不由地上前迈了一大步,正想扶住精神明显太过失常的安阳蝶衣,却还是没能来得及。

“安阳!安阳蝶衣!你醒醒啊!”程苒儿慌忙蹲下身抱起面色苍白犹挂泪光的安阳蝶衣,用力摇了摇没能将她唤醒,犹豫了一下,念起了咒文,将灵力聚集的手指摁向安阳蝶衣光滑圆润的额顶。

拜托,醒过来!给我醒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生过什么,你一定要在我彻底疯掉之前醒过来,给我答案!

177 情敌相见恨难存

是夜,幽幽的烛光随着微薄的晚风轻动,光影暗沉,斑斑点点,安静地倾洒在榻上美人那张如纸般惨白无力的容颜之上,鬼魅的淡淡哀愁。

突然,猛的一记慌乱的惊呓划破一屋的宁静,原本就睡得不甚安稳的美人豁然撑眼起身,微颤着,呜咽着,好一会儿才渐渐粗重的呼吸才渐渐平缓下来,然后正要伸出她那纤弱光洁的手背拭去一额的淋漓香汗,却倏地间意识到了什么似地,兀然僵直了身子,瞪大双眼有些茫然而警惕地打量起了四周。

这时,一阵珠帘窸窣声响,正是一袭雪白宫服裹身并且白纱蒙面的程苒儿端着碗颜色浓黑的药液缓缓而入,见安阳蝶衣这会子正捂着胸口坐床榻上呆望着自己,那懵懂的模样倒是前所未有的简单纯净,不禁莞尔:“你醒了?”

“你…”安阳蝶衣皱皱眉,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嗤鼻一笑:“上次只一眼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哼,果然命大得很。”

“你的思维跟不上你的潜意识呢。”早已摸透其秉性的程苒儿也不生气,只淡淡地望了她一眼,便兀自不到屋中央的圆桌边将那晚热气犹腾腾的药液放下,然后转身面向目露明显敌意的安阳蝶衣:“你意识迷乱欲要昏倒之际,可还记着朝我示威过才甘心闭眼呢,忘了么?”

“……”安阳蝶衣一滞,遂满含怒意地咬了咬唇并把眼狠狠一撇,不做声。

程苒儿意味不明地轻笑了笑,弯腰将药小心地从托盘里端出,递向安阳蝶衣:“先趁热喝了吧,你病得很重。”

安阳蝶衣翻了翻白眼,看也不看那药,只从牙缝中阴鸷地挤出一句话来:“我还不至于落魄到需要你来猫哭耗子。”

“只要你不这么认为,便没人知道你落魄。”程苒儿不咸不淡地顶了回去,然后也不勉强,直接无视过安阳蝶衣冒火的双眸,转身便将手中的药泼了出去:“不喝就算了,我无所谓。”

“你!”安阳蝶衣被噎个够呛,气恼至极却因着自身的教养与由来与久的伪装而未一下迸发出来,仅深吸一口气,便恢复了大半的平静:“也罢,以你我的立场,的确受不起你这恩。说吧,这是哪?为什么将我带到这来?

兴许是觉得安阳蝶衣这副落难胆小还不舍得扔掉趾高气昂的模样着实可笑,程苒儿再次莞尔,摇了摇头转身在一张贵妃椅上舒适地坐好,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我是宝妃,你说这会是哪?”

“冷宫?”安阳蝶衣扬了扬眉,再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翻周边不太华贵甚至简陋的陈设,尔后忽然大笑:“呵,我可真服了你了程苒儿,不管哪朝哪代什么身份,你永远都有办法削尖了脑袋往这儿闯…啧啧,这可真怪不了谁。”

听了这话,程苒儿也笑了,是默认,抑是自嘲。

许久,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音调低沉沙哑:“这是我的事,我愿意。

“……”安阳蝶衣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好了,你再好好休息一下就走吧,我也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瞎聊。”相对无言了一阵,程苒儿突然起身拍拍身上的皱褶,然后作势就要掀帘而出

“慢着。”安阳蝶衣满腔狐疑,嘴比心快,一下叫住了她:“你…把我弄这来,就只是因为我病倒了?”

“不然呢?”程苒儿止了步,冷冷出声:“难道你还指望我为你跑腿,去叫玥王回来看看你这惨样,好怜惜怜惜你?我有理由有立场这么做?”

“玥王,叫得可真生疏。”安阳蝶衣挣扎着从床上走下,扶着床柱以支撑自己尚甚虚弱的身子,不依不饶地大声冷讽:“可真不愧是又嫁了人的,这么快就想和过去撇清关系了…”

程苒儿紧了紧修下的拳头,也不示弱,回身就是一记针锋相对:“怎么,敢情你希望我旧情难舍,学某人一样不要脸地回来当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