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啊!”本想替梅姑拭泪安慰几句,可程苒儿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一个没忍住“唰”的一下整个人就站了起来:“我真想不通,就算她眼底揉不得一点沙吧,可她都已经做了正室了还想怎么样啊?再说那三个妾妃一直都乖乖在碧淼宫里呆着,又没算计着搬玥王府来,招她惹她了?说实在的,她们堂堂老天后钦点的妾室,就算不讲究个先来后到,那她们最后不也连相公都乖乖拱手相让了么,在碧淼宫里也只不过是混口饭吃求生存而已,想当年我就算心里又疙瘩也找不到个合理恰当的理由啊,她凭什么随随便便想赶人就赶人,还…还…”
程苒儿说不下去了,这种事毕竟没凭没据的,可按当年她对付自己的手段看,那几个土匪来路绝对没什么好怀疑的。真的很让人难以咽下这口气,早知道她得偿所愿了还依然这么嚣张跋扈的,大婚当天夜里就该和南宫辰联手直接把她给灭了,也算顺便报了仇!
“哎,行了,你也别气了…”不知是否已经时间的冲刷,梅姑虽然心伤,但也算能够保持平静,只见她抹干了湿润的眼眶,便擡手拍拍程苒儿,拉她坐下,示意其冷静:“说实话这事一出,我当时真恨那蝶妃,却更难过王爷的坐视不理,毕竟人呆一起久了该会有一点感情的,他变得那般的冷血真令我的心凉透了。可后来啊,我才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他做声就代表容忍的…真应了一句古话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啊…”
“嗯?怎么说?”程苒儿挑眉,感到重点来了:“是哦,你还没告诉我呢,既然按你说的安阳蝶衣一直那么得宠霸道,那怎么今天我看到的,好像
“是啊,这样的逆转不肖说你我,恐怕那安阳蝶衣都从未想到过呢。”梅姑抿了口茶,目光迷离像是再次陷入回忆:“那一天我印象太深刻了,这边刚听说安阳王落马了,那头就听一丫鬟兴致勃勃的到处奔走说是前厅那又好戏看,出于担忧,我便也过去了,一去,便看到蝶妃整个人倒在王爷的脚边,披头散发的嘴角冒血,别提有多狼狈。后来我才听说,王爷已经成功将安阳王手上所有的兵权都给转走了,等安阳王发现为时已晚,急匆匆的入宫面圣以求陛下庇佑,却反被王爷以什么把柄给反将了,兵权名誉一生的荣耀全都输得一塌糊涂…具体的我也没法弄得很清楚,总之从那天起,安阳王便从此一病不起了,王爷再无需受他压制,回府第一件事便是收拾那安阳蝶衣。说来那丫头平时可恨归可恨,但如今被整得那么惨也算是可怜至极了…自己深爱的夫君,前一天还对她如此包容地笑着,第二天立马翻脸不认人得可怕,整垮她娘家不说还毫不顾忌夫妻之情地当着众下人的面羞辱她,虐待她,不是一次两次,而是从此以后,随时随地的…我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撑着那丫头挺下来的,王爷不杀她却这样对她,明显是想逼她自己离开,却不知她堂堂一千金落魄至此,究竟还在坚持什么?唉,造化弄人啊…”
“好…诡异…”程苒儿连连倒抽凉气,不为安阳蝶衣,只为梅姑口中,那个她完全陌生的慕容子然。
他到底在想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真的,好可怕…
“欸?不对啊,可我前一段时间,也还经常在宫里看见安阳蝶衣啊?”许久,程苒儿突然发问。
“王爷在那天便明确给安阳蝶衣指了两条路走,一是拿了休书直接被扫地出门,二是继续呆府里为奴为婢,但当着外人的面她还是得以玥王妃的身份给他撑足了面子,尤其是每月一惯的回宫探望两宫太后的日子,除陪老人家说笑解闷外,对真相决不能泄露半字。”说到这,梅姑顿了顿,感慨道:“欸,也不知道该不该算是可以欣慰的,王爷变得这般冷淡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但对老太后终究还是亲的。可能是想她老人家年事已高不愿再给她刺激,所以安阳王府落败这事一直都还瞒着她呢。”
“真没想到我走了以后,会发生这么多事。”程苒儿恍惚地摇了摇头,同样不无感慨。
“是啊,我就常常在想,如果当日王爷班师回来,你依然平安地抱着孩子还在家等他,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啊?”冷不丁的梅姑这么一说,程苒儿吓了一大跳:“梅姑姑,你…
“不必这么惊慌地看着我…”梅姑淡定地笑了笑,叹息摆手:“我知道如今说什么都已是晚了,物是人非的道理,活这么大把年纪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