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遇来到卫生间,胃里更难受了,她艰难地趴在水龙头前干呕,只吐出点酸水,脸倒是憋成了青色。
齐顺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问道:“还好吧……”
她又吐了几下,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才用水洗了脸,虚弱地擡起头,轻轻挣脱齐顺,冷冷开口:“不用你管。”
齐顺的脸瞬间变了,阴的像要下雨似的,这女人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咯嘣,说话连笑都不会,哪像周园那小骚货,娇滴滴软萌萌的,让人看一眼就有压在身下的欲望。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假惺惺地道,“又耍小性子了,有什么不满等回了卧室你冲我发,我保证没有任何怨言,现在你爸妈都在,你忍心让二老替你担心?”
鲁遇冷笑一下,她就是不想让父母跟着担心,才一直忍到现在,齐顺知道她的软肋是父母,才一直用这个捏着她。
她挣脱开齐顺,自己走了出去,齐顺急忙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脸上瞬间换上温柔体贴的微笑。谁也看不出他们刚才曾冷脸相对。
周园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到齐顺护着鲁遇的样子,拳头攥的紧紧的。
她本来以为从家里出来就能能逃离苦海,等她赚一大笔钱就把她娘和哥接出来,让林青青从她家滚蛋,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周红杏她妈身上,希望她能给自己介绍一份好工作,谁知她真正见到周家两口子时,才发现周红杏他爹妈干的是见不得人的事儿!
他们专门在火车站骗一些从农村出来的女孩,假装给她们介绍工作,然后把她们卖给下家,从中捞取差价。
听说这些女孩都被卖到南方的地下发廊,说发廊是好听点,其实就是干那种事的。
周家两口子见周园年纪小,脸蛋长的也不错,便起了歹心,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的,天天让周红杏带她出去玩,其实暗地在寻找买家。
像周园这样又年轻又漂亮的大傻妞,要比一般人价格高,所以周家两口子很上劲。
有一天周园回来,不小心听到他们的谈话,才发现事情的真相,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晚上她和周红杏住一间屋,趁周红杏睡着,她偷偷摸黑逃出去,偷听周家两口子谈话时,她得知在另一个地下室还关着几个女孩,便寻到那个地方,将几个女孩放出来。周园这么做并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想找几个小伙伴一起南下。
谁知那几个女孩都被吓怕了,自从被关到这个地狱般的牢笼,她们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吃的都是垃圾桶捡来的烂东西,地下室卫生状况极差,吃喝拉屎都在这里,味道非常难闻。
不但这样,还要忍受那男人的骚扰,她们不肯跟周园一起走,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
周园没办法,她没脸回家,也不愿意回家,情急之中扒上一列火车,一气坐到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