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黄的芽尖顶着露珠,像撒了满地碎星。周丫蹲在田埂上,指尖拂过苗叶,忽然打了个寒颤——晨风里裹着寒气,苗尖竟微微发蔫。
“这倒春寒来得凶,”青禾拎着谷壳编的水壶赶来,壶里的温水冒着热气,“太奶奶手札里说‘春苗怕寒霜,谷艺能挡光’,咱得想办法护着。”
赵铁柱扛着捆谷秆往田里走,秆上还带着晨露:“我编些谷秆棚,能挡挡寒气。”他往田埂上插了根秆子,“插密点,像个小篱笆。”
看苗的老苗爷蹲在渠边搓草绳,绳上沾着草屑:“去年这时候也下过冷雨,”他往苗田望了望,“谷苗冻得发黑,最后减产三成,你们可得上心。”
众人在苗田里忙活起来。赵铁柱用谷秆编三角棚,每个棚罩住十棵苗,棚顶铺着谷壳编的薄毡,既能透光又能挡寒;周丫和青禾则往棚边插谷壳包的石灰袋,“这袋能吸潮气,”青禾系紧袋口,“苗根不烂,长得稳。”
“得让棚子透点风,”周丫解开个棚的边角,“闷着容易捂坏苗。”她往棚柱上绑了根细谷秆,“这样留道缝,气流通,还不进寒风。”
柳根带着村里的后生们来了,每人扛着捆芦苇:“俺们编芦苇帘,”他往田埂上放了帘样品,“比谷秆棚抗风,俺们村的苗田都用上了。”
小石头拎着个谷壳编的小筐,筐里装着碎布条:“俺给小苗盖‘被子’,”他往苗根处铺布条,“太奶奶说‘旧布裹根暖,苗儿不怕寒’。”
正忙得欢,天上飘起细雨,雨丝斜斜地打在苗叶上,溅起细小花。周丫赶紧让众人加固棚子:“把谷秆棚的边角压实,”她往棚顶加了层谷壳毡,“这样不漏水。”
青禾往每个棚边放了个谷壳编的小漏斗,漏斗下接着陶碗:“这能接雨水,”她指着碗沿,“积多了能浇苗,省得跑远路。”
日头爬到半空,雨没停,苗田里的谷秆棚和芦苇帘连成一片,像支绿色的小军队。周丫掀开个棚角,见里面的谷苗直挺挺的,叶尖还挂着水珠,松了口气:“这法子管用。”
老苗爷拄着拐杖走来,看着棚下的苗:“比去年的塑料膜强,”他摸了摸谷秆,“透气,苗不黄。”他往苗根处撒了把草木灰,“这灰能增温,再冷点也不怕。”
午后,雨忽然下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棚顶上,“噼啪”响。周丫正往田埂上搬新谷秆,忽听柳根喊:“芦苇帘被风吹翻了!”
众人往柳根的苗田跑,只见好几块芦苇帘卷成了团,底下的谷苗被雨水打得歪倒一片。柳根急得直跺脚:“这帘编得太松,不抗风!”
“用谷壳绳捆紧!”周丫解下腰间的绳,往帘角缠了三圈,“绕着棚柱系死结,保准不翻。”她让赵铁柱往帘边加谷秆支撑,“这样更稳,风再大也不怕。”
雨越下越大,渠水涨了起来,眼看要漫进苗田。青禾忽然喊:“筑小坝!”她抱起谷壳编的沙袋往渠边跑,“用沙袋挡水,苗田不淹。”
小石头跟着搬沙袋,却脚下一滑,摔在泥里,筐里的布条撒了一地。他刚要哭,被周丫拉住:“快把布条捡起来,”她往苗根处塞布条,“湿布条能吸水里的养分,苗儿更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