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娄越(2 / 2)

大概是跟在领导身边时间久了,眼光都挑剔的很。

钱有财叹了口气,他倒是挺中意的,奈何自家女儿不喜欢这个调调的啊、。

算了,找她自己喜欢的吧,找不到当老姑娘也没什么,反正自己养得起。

钱一水浑然不觉自己的终身大事在老父亲那里经拍板定案了。

她正忙着学习算题呢,那是找苏乔要的题目,她有点解不出来。

一下午看着那些符号,钱一水觉得自己脑子里都是浆糊。

听到李秘书的声音时,她抱着本子出来,“长缨姐,你能帮我做个题吗?”

徐守成在家吃了顿迟到的团圆饭后回到望山岛上,长缨终于回了来。

身上带着湿气,只是额头有些烫。

她看着活蹦乱跳的钱一水,笑着让人上楼去她家。

那倒不是什么复杂的题目,几个化学反应公式而,帮着钱一水解答后,长缨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

也不知道钱一水什么时候走的,她躺在沙发上休息,迷迷糊糊听到了家里电话响,只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去接。

电话不死心的响了好一会儿,却并没有任何回应。

“没人接吗?”

“大概在忙吧。”青年放下电话,“谢谢。”

他原本还想着提前通知一声,省得回头再惹了人不愉快。

然而现在看来,只能给一个惊喜了。

或许是惊吓也说不定。

平川火车站值班室的工作人员看着背着重重的包小跑着远去的人,要不是这小伙子长得一身正气又是个当兵的,他还真有些怀疑这人的话。

不过也没事,新领导来到后市里头风气正了很多,这小伙子要敢冒充当兵的,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

长缨隐约听到敲门声,她迷迷瞪瞪从沙发上起来,觉得浑身都疼。

骨头像是被小锤子敲击了一番,渗进去了一堆冰碴子。

长缨一下子坐回去,眼前一片黑。

感冒了。

跟头些年差不多。

只是那次好歹还有立川照顾她,现在立川人去福宁县调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或许应该听李秘书的建议,家里头请一个保姆,反正费用是组织承担又不用她自己花钱。

有时候有个人陪着自己说说话也是好的。

一个人总是太孤单了些。

人生病的时候格外的脆弱,长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以至于有冷气从外面蹿进来时,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窗户很快又从里面关上,跳窗进来的人迅速的摸到了灯绳。

屋里头明亮了起来。

只不过这个闯进来的人让长缨头更疼了,“你是谁?”

她不认识。

发出声音长缨才意识到,自己这次病的还挺厉害,跟小猫哼哼似的。

这会儿就算想要喊救命,只怕家属院里其他人都听不到。

“我说你怎么不接电话。”

长缨支撑在沙发上,看着人倒了杯水端过来,“家里头有退烧药吗?”

“没有。”口渴的要死,长缨也没再管这人到底什么来路,她喝了大半杯水才觉得稍微好了些,“你是娄越?”

虽然身子烫的厉害,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这熟悉的声音让她一阵排除法之后,找到了它的主人。

娄越。

除了他还能是谁?

“是,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躺一下就好。”长缨没客气,“麻烦扶我到床上。”

作为一个领导,连生病的权力都没有。

除非像邹光明那样骨折必须静养。

实际上,想要在仕途上走的长远些,不止要运气好、脑子好,更要身体好。

一把手是病不起的。

长缨身上没什么力气,寒气入体肆意搞破坏,她这次病来如山倒,只能用土法子来退烧,“冰箱里还有个冰棍,你用毛巾裹一下拿给我。”

娄越看着发号施令的人,“嗯,你先躺下休息。”

半边身子都倚在他身上,就这还在逞强。

倒是和傅长城一个德行。

将人扶到床边,娄越帮忙把人安置在床上,看着那大红牡丹的被面他笑了下,“这是你们村里人送你的被子?”

生了病的人脸上泛着一阵阵潮红,然而那及得上这被面上的牡丹国色天香呢。

长缨这才看清楚娄越的长相,瘦高个留着寸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你是双眼皮呀。”

这莫名的喟叹让娄越愣了下,“是。”

“真好,将来你的孩子不会丑。”

真以为自己听不见吗?

娄越掖了掖被子,去那降温用的冰棍。

只是打开冰箱,他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冰棍。

大概烧糊涂了。

冰箱上面放着一瓶酒,娄越不假思索的拎着酒瓶过去,“冰棍没了,要不我用酒来试试?”

“也行。”长缨觉得嘴巴里黏糊糊的发苦,“肯定是被立川偷吃了,他也不嫌凉。”

娄越看着生闷气的人,咬开瓶盖,“那回头多买点放冰箱里,让他一次性吃个够,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偷吃。”

长缨扭过头来看着他,“你怎么一肚子坏水?”

酒精味弥漫开来,甚至还有些直接滑落到她的眼角,长缨连忙闭上眼睛,“你想要杀我就直接说,不用这么麻烦。”

娄越有些愧疚,连忙用毛巾拦住那酒水的去路,“不好意思有些紧张,我尽量克服。”

“你翻窗户进来都不怕我报警,现在紧张什么?”长缨将这人盖棺定论,“油嘴滑舌不靠谱。”

他应该不是娄越,怎么会是娄越呢。

霎时间戴上这么一顶大帽子,娄越也只是眼神晦涩了下而,“家里真的没退烧药?”

“没有,我身体一向……”

一个病人也没资格说这些,长缨很自觉的闭嘴。

娄越看着闭眼不说话的人,小心的用沾了酒的毛巾在她额头擦拭。

他倒是照顾过伤员,被悉心照料的战友伤愈后向他表达感激之情,“照顾得很好,下次不要别再照顾人了。”

仿佛自己不是照顾人,而是在谋杀。

如今面对这瓷娃娃似的女同志,更是轻不得重不得。

“你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长缨睁开眼看着笼罩在自己身上的一团阴影,“哪里不一样?”

“有点皮。”

长缨:“就有一点吗?”

“说实话,挺多的。”

书信往来中的傅长缨是一个热忱稳重的女同志,眼前这个却截然不同。

他好像来的不是时候,看到了她颇是狼狈的一面。

饶是如此,年轻的女同志依旧苦中作乐,牙尖嘴利不饶人。

这和她哥又是不同的性格。

哪怕生在无边黑暗中,这人也能萌出嫩嫩的芽开出小小的花。

“你有着永远热忱的绿色与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长缨:我是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