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两年足以发生很多事,比如说孟莲的受宠程度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入宫不到一年也没有诞下皇子公主的,却已经被封到莲妃了;原本是贤妃淑妃共同掌管后宫,她们的权利却也被后来的良妃和德妃分去了不小的一部分。
就连是才人的冯欣悦的纯韵阁,皇上也已经去过数次了。纵观这两年来,除了对孟莲,皇上对后宫一众妃嫔还是很公平对待的。
这时段玉姝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照理说皇上封了她为贵人,还特地赐了封号,起码对她也是该有一点兴趣的。出乎意料的是,徽明帝却是一次绘茗轩都没有去过。
这样反而显得刻意了,既是不喜欢,缘何封了她为贵人?还特地赐了“端”字。她又不是哪位权臣之女,完全可以不用理会的。
果然是君心难测。
段玉姝是不怎么在乎的,这正合她意。
原本她就是想要在后宫中寻得一块清凉地,与世无争。先时冯欣悦还劝过她几次,要吸引到皇上的注意,需得想些法子。
后来见她总是不以为意也就作罢。不过因此,冯欣悦对她的警惕也是放松了许多,言语间也没有了先前的防备了。
这也是段玉姝乐见其成的。
她本就没有这份心思,能和冯欣悦消除敌意是最好的。
孟莲自是得意时,自然是觉得高了段玉姝和冯欣悦许多,便有些瞧她们二人不起,关系自然也是生分了许多。
若不是有这样一件事发生,可能段玉姝今生都是这样过下去,直到老死宫中。
天佑十四年。冬末春初。
上元节刚刚过去,热闹了许久的宫中终于清静了许多。
午后,段玉姝和往常一样,拿了本古诗集在窗边的书案上慢慢读着,一旁的熏笼上是秋心煮的普洱茶,秋心坐在圆凳上做女工。
看了许久,揉了揉眼睛,有些累了,看窗外的阳光很好,明晃晃的,便想着去转一转,因叫了秋心,看秋心也在那儿低着头捶着脖子,笑道“秋心,做了许久歇歇罢。咱们出去转转?”
“好啊。”秋心把绣到一半的荷包放下,“我也这么想的,我先去给小姐找件衣服。”
正说着,忽然见小福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不顾礼节的直接冲进内室,见了段玉姝马上跪下,焦急道“求求贵人,救救小禄子罢!”
段玉姝和秋心对视一眼,秋心开口了“你先起来,别慌慌张张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求贵人了,求求贵人发发善心,求求贵人答应罢。”小福子不肯起来,依旧跪在地上哀求道“他快没命了!”
“你先起来,慢慢说,”段玉姝道“你这样不说清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帮,也无从下手啊?”
这时小福子才起来,眼中满是哀求“贵人,小禄子原和我们都在御书房中服侍的,做洒扫一类的事。后来被分到各宫中,我和小盛子到了贵人跟前儿服侍,小禄子被分到锦妃娘娘那儿服侍。”
“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了,锦妃娘娘命人打了他板子。那些行刑的太监,下手太狠了!从条凳上下来,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了!”
“小禄子和我们素日交情好,今日小盛子见了,也没了主意。可我们不能眼睁睁见者他死去!素日来知道贵人最是心善的!只好来求贵人了!”
平日里段玉姝待人,尤其是对这些奴才,是最宽厚的。因为她曾也经历这样的命运,知道他们的不易。
虽然她看上去淡淡的,嘴上也是不说,但是心中对他们是极好的。虽然段玉姝并不受宠,但是他们在这绘茗轩过得也很是自在。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让小盛子守着小禄子,自己乍着胆子来求段玉姝,希望段玉姝能救救小禄子。要是换了其他的嫔妃,他是不敢的。
“这——”段玉姝也是有些为难的,毕竟这是得罪人的事儿。一时间还是不知道如何做了。
“求求贵人了,小福子在这里给您磕头了!”说完就真的“噗通”一声跪下,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地上,发出声响。
段玉姝心软了。她懂得为奴为婢的悲哀和无奈,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上的凄惨。
“罢了。”段玉姝叹了口气“你和小盛子小心点,避着点人,悄悄把他擡过来吧。”
“是是,谢谢贵人,贵人的大恩大德奴才们没齿难忘!”说完便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好像生怕她反悔一般。
“小姐!”秋心跺跺脚,“这可是个大麻烦啊!”秋心不是心狠之人,她也是自小做奴婢的。但是她首先还是要维护自己家小姐的利益。
“那我也不能看着一条人命就这样在我面前这样没了。”段玉姝叹了口气,“就先这样罢,否则我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