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贵人,你可是对朕有怨怼?”唐景明看着尽量想让自己表情自然的段玉姝,淡淡道。
“奴妾不敢。”段玉姝没有想到,唐景明一开口就是这样的问题,也摸不清他的想法,所以只能小心翼翼的应对着。
“不敢?这么说还是有怨怼的?”唐景明抓住她语意上的措辞疏忽。
“皇上恕罪,奴妾万万没有此心。”段玉姝咬咬牙跪下,“能服侍皇上这样的英明之主,是奴妾天大的福分,何来怨怼?”
唐景明低头看着跪下的段玉姝,神色漠然,道“哦,既是如此,何来‘零落成泥碾作尘’之语?”
“皇上,奴妾不过是看着这满园的枯枝,不由想起的陆放翁的这首词作而已。”段玉姝稍稍放下心来,原来唐景明问的是这句,这样的话也就好应对了。
“端贵人,你是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的那点计策?”唐景明道这句话让段玉姝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果然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是瞒不过在位已经十四年的徽明帝,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段玉姝在紧张之后,反而放松下来,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皇上明鉴,奴妾这点小把戏,自然也是瞒不过皇上的。”这下倒是轮到唐景明有些诧异了,他没有想到,段玉姝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这不得不令他对段玉姝又一次另眼相看了,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女子,总是给他出乎意料的感觉。
“你起来吧。”唐景明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想知道段玉姝到底是要如何。
“奴妾谢皇上。”站了起来,忍住不去揉生疼的膝盖,她那不自然的动作,自然引起的唐景明的注意,那应该是在熹景宫回来后落下的病根吧。
“皇上,奴妾确实是有自己的私心的。”段玉姝忽然擡起头,望向唐景明,眼中有的只是坚定,没有丝毫惧色“奴妾已经很清楚了,在这后宫之中,没有家世,没有您的宠爱,生存下去真的是太难太难了。”
“你倒是大胆,当着朕的面敢说这样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着,唐景明却没有一丝要发怒的征兆,也不禁让段玉姝暗自松了口气。
“正是皇上您是难得的英明之主,奴妾才敢如此。”段玉姝这时放松下来,柔声道“奴妾也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罢了。”
“你?”唐景明似笑非笑的看着段玉姝,“你有什么资本来和朕谈条件?”
“皇上,正是奴妾什么都没有,才敢来啊。”段玉姝的态度越发恭顺,她知道,能否改变自己的命运,也就是在此刻了。
“皇上,奴妾私下里以为,您不希望哪位朝中重臣之女成为后宫的统领者吧?”段玉姝道“奴妾的家世相信皇上您也是清楚的,几乎等于没有外戚。而且,奴妾的一切全部来自皇上,一旦皇恩不再,奴妾以后也将一无所有。所以奴妾更会谨慎。”
“端贵人,你的口气倒是不小。”唐景明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他心里对段玉姝也确实是满意的,因为这些话都甚合他意。“你倒是诚实,那朕也就投桃报李,跟你明说了。”
“皇上请讲。”段玉姝越发沉着,神色坦然。
“昨日也是在这里,听了你的一番‘高谈阔论’,才引起了朕的兴趣”唐景明意味深长的看着段玉姝道“要不你以为,小禄子那点拙劣的伎俩,会让朕过来?”
“是奴妾太自以为是了。”段玉姝没有想到昨日的无心之言,才造就了今日的机会,那么她更是要好好的把握了。“奴妾知错。”
说实话,现在段玉姝已经在唐景明那儿得到了认可,只是还要进一步的考验罢了。
“这后宫之中,能让朕如此开诚布公的你还是第一个。”唐景明这几个字,在段玉姝的心中炸开了一声巨响,这代表着,她有希望了么?
“奴妾,谢皇上恩典。”即使是唐景明说了如此的话,段玉姝也没有太过兴奋,规规矩矩的给唐景明福了福身。
这样唐景明有些不满,这样的殊荣,就是最受宠和身份最高的妃子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如果你是最合适的,朕一定亏待不了你。”唐景明虽然心内别扭,但是该做的承诺也是做到了。
看着段玉姝一副端庄持重的模样,眼神中却有着不安和小心翼翼的紧张,唐景明也不由心软了些,也不想逼她太紧。
唐景明本意是要安抚性的拍拍段玉姝的肩,哪知道段玉姝在他靠近的一刻身体僵直,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