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大饼走到靠近门的一侧坐下,余光往他们身上扫。
这群人皆是面黄肌瘦,颧骨凸起,一看就是饿了很久的样子。
林晓曼这才想起来,在原主的记忆里,现在是大周五年,先是旱灾,紧接着是水灾、蝗虫,连年灾害,庄稼不结粮食,百姓想吃口饱饭都很困难。
她侧脸看了眼大饼,脸颊有肉,肌肤白皙红润,健康十足,一脸富态。
林晓曼捂脸,她是捡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这家伙也太招眼了!
大饼不知道娘子为什么又生气了,他抱紧双腿,尽量缩小自己,弱小、可怜、无助。
呜呜呜……
林晓曼叹了口气,借着翻包袱的样子,悄悄从超市里拿出了两个杂粮馒头。
瞬间,有数道视线向她看过来。
林晓曼硬着头皮把馒头塞给大饼一个。
心中哀嚎,她已经尽量低调,选择黑面馒头,还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天哪!难不成让她吃树皮吗?
她瞥了眼身边的人,这个大傻子跟没事人一样,狼吞虎咽,吃完舔舔嘴角的馍渣,把手伸过来,一脸我没吃饱。
林晓曼气的牙根痒痒,把手里的馒头塞给他,一眼都不想看他。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个废柴!
她不敢给怀里的娃娃喂奶,神识回到超市,手指上蘸点奶,给娃娃吸。
整个城隍庙里的气氛诡异骤起,安静的吓人。
只见那名老妇端着碗走过来,沧桑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姑娘,是打哪儿来的?”
出于礼貌,林晓曼回答道:“林家村。”
老妇脸上的笑容更深,“是嘛,那咱们可是老乡,我们是上庄村的,和林家村挨着。”
说完话锋一转,指着她身边的大饼问:“这位是?”
林晓曼:“他是我哥。”
大饼听见是在说他,露出八颗牙傻呵呵的笑。
林晓曼解释道:“他脑子不太好,摔坏了。”
老妇露出悲伤的神情,把手里的汤碗递过去,“也是个苦命人,晚上寒气重,来,喝完热汤暖暖身子。”
林晓曼拒绝道:“不用,不用。”
“砰,”是碗碎的声音。
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林晓曼擡头看,不知何时,三名男子中的一个走了过来,在后面撞老妇一下。
见碗碎了,热汤也洒了,男子脸上居然一点歉意都没有,就这么大咧咧的离开。
这人还真是没有礼貌,林晓曼本想叫住他,可触及他凶巴巴的目光,闭了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低头帮老妇收拾碎片,擡头的一瞬间,林晓曼以为自己眼花了,老妇脸上的神情极为扭曲,吓了她一跳。
她再看过去,老妇脸上一片平静,收拾起碎片便起身离开。
这一晚上,林晓曼没敢睡觉,困得受不了的时候,就偷偷弄点辣椒水喝。
半夜,林晓曼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猛地睁开眼。
老妇见她醒了,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小孙子尿急,我带他到外面去。”
林晓曼点点头,闭上眼睛休息,没有注意到老妇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