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此界土著,能比得上的。
可灾劫若不来于此界,莫非————
来于天外不成?
但是,天外会有什么凶险?
刘晟抬头看了眼一碧如洗的天穹,眉头蹙了起来。
一时间,他浮想联翩,却毫无头绪。
更何况,如今箭在弦上,须得与宋老狗做个了结,其他的事后再说,保持警惕就好。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穿过正阳门,直扑皇宫而去。
那边,魔气粘稠近乎实质,必是魔尸老巢所在。
幽邃,极静。
星空浩瀚,无边无际,玄黑纯粹,不含一丝杂色。
一个个色泽斑斓艳丽的星辰,宛若散落的碎玉,点缀在这玄黑的丝绒上,闪烁明灭,循著各自轨迹,浮浮沉沉。
小如银沙,中若碎玉,大的更似明珠一般,皆为一界,对应于小千、中千、大千世界。
一缕缕细碎光痕,自一个个世界伸出,好似呼吸一般,时明时暗,最终如万川入海般,最终归于一条古朴、荒凉、存在不止多久的石路上。
这石路不知何人所修,以一个个死去的大千世界为基,无尽生灵之血骨为浆,不见来路,亦不见尽头。
似从过去延伸而来,洞穿岁月,显化于现在,又展向过去,连接未来。
让过去、现在、未来,同存一路,荒诞却又真实。
古路很窄,又很宽,很古老,又很新簇,明明很近,却又遥不可及,将一切矛盾融合一体,偏偏又无比和谐。
路上更有不少藏于阴影中的可怕存在,徘徊于一个又一个阴影中,饥渴地看向经过的身影,发出孤寂而苍凉的悲嚎。
这便是流传诸天外界,相传终点能抵达仙界的————
星空古路!
一条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勾连诸天万界,不坏不灭的星空奇观。
蓦然,一道可怕身影自古路坠下,撞在一颗银沙也似的星辰上。
「噗~」
一声轻响,宛若一颗石子落入水面,荡起点点涟漪,并未造成太大动静。
但那银沙也似的星辰,一个小千世界,却在瞬间崩解,碎烂小千世界内,天穹碎裂,地脉崩断,整个世界宛若琉璃坠地,瞬间四分五裂。
地震、海啸,暴雨,泥流、火山等等,各种天灾纷纷上演。
山岳崩摧,落石如雨,湖海逆冲,浪卷如沸。
旷野上的凡人、禽兽、虫豸等,来不及闪躲,或被漫天坠落的山岩、磐石砸死,或被洪水淹没,或被地火烧成灰灰,无一幸免。
即便道行有成的修士,祭出法器对抗,也在劫雷,罡风,地肺火煞的侵袭下,灰飞烟灭。
这一刻,天在燃烧,地在悲鸣。
一界生灵奔走,疾呼,哀嚎,挣扎,却毫无用处,成了这幅末日众生图中,最悲情的注脚。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都死了。
一个小千世界,亿兆生灵,就在这短短一瞬间,死绝了。
可在这漫漫星海中,却连一朵水花都没溅起。
这等情形,于浩浩星空中,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同时又有不少世界,于这一刻诞生,晋升。
成住坏空,生住异灭。
故曰,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嗡嗡~」
就在这时,崩解的星辰碎屑中,忽有一颗颗念头飞出,数量上万,聚拢成形,变作一个白袍青年。
他面容年轻,眼神沧桑,透著一股莫名的古老、尊贵之气。
高高在上。
「清源妙道真君————曾在下界留下七块清源令,持之可入仙界,拜入其门下。
我倾家荡产,换来这张星图,可于一处名为清澜」的小千世界内,获取一枚清源令。」
白袍青年吐了口血,面色淡金,把手一招,便展开一张杏黄星图。
仔细查看一番后,他稍作辨认,正要化作流光而去,却猛地把身一闪。
「轰!」
下一刻,一道璀璨刀光,在幽邃星空中亮起,向他斩来。
刹那间,恍若有一颗小太阳升起,光芒四射,驱散了黑暗,将附近成百上千颗星辰照亮。
「元阳裂界刀?!」
白袍青年咬牙切齿,眼中浮现一抹忌惮之色,伸手往头顶一拍。
便有一道青光自其脑门升起,化作一尊七层玲珑塔,青霞垂如璎珞,波光浮动,透著一股纯阳之气。
霎时间,刀光斩在青霞上,似一击,却又似千万击,光华璀璨、刺目。
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声响,仿似抽刀断水,刀劈痕现,刀过痕消,余韵袅袅。
唯有纯阳气息四下乱飞,余波汹涌,吹得附近几颗银沙小星飘摇乱抖。
片刻后,刀光一敛,化作一玄衣刀客,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偃月长刀,狂野霸道,杀气腾腾。
比九霄风罡还要可怕得多的星尘寂风吹来,却无法撼动二人身影。
他们立于星空,却神色自若,无有半点不适。
彼此气机交锋,炸开一团团氤氲,宛如烟花绽放,虽转瞬即逝,却绚烂多彩。
「拓拔元让,果然是你!」
白袍青年头顶玲珑宝塔,立于潋滟青霞中,双手拢在袖中,神色凝重。
「不愧是出过仙人的仙裔陈氏,烂船还有三斤钉,即便落魄到如此地步,依然还有上品道器——
..」
拓拔元让瞥了眼七层玲珑塔,眸光晦涩,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你当知晓我之来意,交出星图,放你离去。」
「不可能!」
白袍青年摇头,神色坚定,不肯妥协:「此物是我陈氏倾家荡产所得,复兴之关键所在,不容有失。
倒是你拓拔元让,以及你背后的主子,真不怕我陈家仙人降下雷霆怒火?」
「清源令不仅是踏上星空古路的路标,拜入清源妙道真君门下的信物,还意味著一门仙界大能的传承!」
拓拔元让垂下眼脸,阴握长刀,语气幽幽:「我若得之,未尝不能走到星空尽头,闯入仙界。
你家仙人若不识趣————杀了便是。」
说完,不等白袍青年回应,他把刀一领,周身纯阳勃发,宛若太阳升起,光照九天十地。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