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天愣住了。
感情老夫之前说了那么一大堆,全都白费口舌了?
你小子知不知道什么叫格局,知不知道什么叫肚量,知不知道什么叫一切向前看?
明明有远大前程,结果为了一个死人,与老夫计较?
更别说,那死人还是老夫的儿子!
若非你小子还有用处,以老夫的脾气,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
宋应天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何至于此?你有远大前程,不该把目光局限在此界,星空古路才是你我的下一站。」
「你我自当摒弃前嫌,携手合作,争取在星空下,走得更远————」
淦!
你还怪有胸襟,怪有格局的嘞!
这论调,像极了特么的团劫壬,恶心死了!
刘晟暗自摇头,强忍著不适,又套了几句话,发现再掏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后,就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他从白象背上跳下,踩著血水一路向前,体内法力催动,掌中淡金长棍「嗡嗡」作响。
而那边厢,还在苦口婆心劝说的宋应天,终于发现不对劲:「你————要做什么?」
愤怒于先前的劝说无效,愤怒于眼前这小子不识抬举,坏了他的大计。
他低吼著一步踏出,周身星光大盛,落入血海中,溅起滔滔血浪:「你!要!做!什!么!」
「小爷当然是要」
刘晟抬头,看向冲来的万丈巨人,把身一摇,身形瞬间开始膨胀,十丈,百丈,千丈————
万丈!
完全不属宋应天!
天赋,法天象地。
法力催动之下,他掌中的猴毛,也同样变作万丈,适配了体型。
这哪里是什么长棍,分明是一根擎天金柱!
被他抡圆了,恶狠狠地砸向宋老狗:「打死你!」
这一柱,他毫无保留,彻底爆发。
一股可怕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贯穿每一寸筋骨,最后作用在金柱上。
霎那间,有若天崩地陷,大岳倾覆,虚空被这一棍直接打爆「轰隆!」
巨响声中,血海仿佛炸开,无尽血水沛涌上天,露出龟裂污秽的海床,以及海床上一眼望不到边的————
尸骸!
天赋,覆海之力!
「来得好,让老夫看看你的————」
宋应天彻底怒了,顿步出拳,轰向砸来的金柱。
先前苦口婆心,浪费那么多口舌,如今看来全都成了笑话,在这小子眼里,怕不是个傻子。
恼羞成怒之下,他使出了全力,没有丝毫保留。
一时间,他体内爆发出无量星光,绚烂夺目,更有一股纯阳之气逸散出来,摧毁一切,破灭万物。
下一刻,擎天金柱悍然落下,凶蛮霸道,落在了星光巨人挥舞的拳头上。
「轰!」
巨响惊天,声震九霄。
金光与星光冲撞,溅散无尽星尘、流辉,生出恐怖高温,将部分冲天血水,蒸成了漫天血雾。
逸散的余波,席卷四周,掠过海床,将大量尸骸绞成粉末,纷扬而起,与血雾混作一团。
腥臭,恶烂,令人作呕。
「轰!」
滔滔血水从空中落下,狠狠砸在海床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腥浓血雾中,宋应天口发闷哼,单手换做双臂,竭尽全力,握住了落下的擎天金柱。
顿时,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力量,就如决堤的洪浪,碾压而来。
沛然莫御!
「呃————」
可只坚持了一息不到,他贲张的筋肉,就轰然炸开,化作无数血肉、光屑,四下飞散。
「轰隆」一声,好似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单膝跪倒在地,溅起一道又一道血浪。
远远看去,就像是臣服在刘晟面前。
「不错嘛,能接小爷一棍。」
刘晟斜觑一眼,嘴角狞笑,腰腹用力,扬起掌中擎天金柱,变换了一个更容易发力的角度,再度砸下:「那就再吃我一棍!」
「轰!」
炸响声中,这一棍竟是击空,破开大片血海,落在海床上。
瞬间砸出一道深不知几许的凹坑,可怕的劲道疯狂肆虐,裂出数百里长的沟壑,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爬满整个海底。
「轰~」
「轰!」
力量传导之下,掀起滔天血浪,几似海啸一般。
「放肆!」
高空中,宋应天气急败坏,把手一招,四围仿似看戏一般的诸多天罡地煞魔尸,便活了过来,纷纷扑将上前,对刘晟发起攻伐。
他们个个身形千丈,共鸣天星,接引星光覆体,好似披著件发光的战甲。
身后对应的天星神将虚影,更是彻底凝形显化,与他们动作同步。
他们三五成群,于行进间列布成阵,气势一升再升,异象纷呈,强大可怕。
一时间,刀光,剑影,戟、枪、锤、叉、锏等等,十八般兵器,一个不落,纷纷轰了过来。
这可是九十九头魔尸的围攻,个个身形千丈,杀伤惊人,别说是人,便是一块陆地,也会被他们打爆。
但刘晟不躲不闪,嘴角咧开,任由诸多攻击加身,生生硬吃下来一「轰!」
「轰!」
「轰!」
霎那间,巨响连天,溅散的光屑、血雾,遮蔽天日,血海近乎沸腾。
数息之间,腥红的海面竟是硬生生矮了百余丈!
「你们打得小爷我好痛。但越痛,我就越强大。」
刘晟杵柱而立,面容扭曲,似痛苦,似痛快,身形再度膨胀,眼瞳殷红一片,如癫如狂。
天赋,血怒!
天赋,暴血!
天赋,大!猿!王!
他咧嘴狂笑,掌中金柱猛地一甩,横扫四方:
——
「给老子————死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