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晟深吸一口气,口中发出低咆,体内传出「噼里啪啦」雷鸣声,筋肉贲张,虚空震颤,五脏轰鸣,顿生霞光。
他浑身法力奔涌,贯穿气脉、血肉,势若洪浪海啸,神魂跃出玄关,照鉴天地真虚。
他不再保留,身上加持的天赋尽数激发。
一道道佛光,水汽,火霞,木氲,金气,土烟,雷光凝成的光环,纷纷加身,环环相套,照亮四面八方,叫人睁不开眼。
他扭了扭脖子,使出「法天象地」,把身一摇,又现出三头六臂之相,脚踏风火双轮,手中各持长棍,赶山鞭,杨枝玉净瓶,雷火刀剑,神色淡漠,妙相庄严。
这一刻,他如同自神话中走出的降魔天将,身镇乾坤,气吞万古,近乎无敌。
他低头看向宋应天,声如洪雷,响彻天地:「宋老狗,你想我————做你奴仆?」
「这么秘术————若在老夫手中,该是何等光景!」
宋应天仰头,眼中尽是艳羡之色。
须臾之间,身形就膨胀万倍,而且力量、防御、速度、恢复等各方面,都提升万倍!
若当年老夫有这等秘术,又怎会从星空古路上坠下,落入此界?
还有这三头六臂,据说是佛门顶尖斗战秘术,这小子怎么会的?
一时间,万般疑惑浮上心头,让宋应天心中生出不祥之感。
这几门秘术,每一门都来头极大,纵是一些大千世界都不曾有,如何会出现在一小界土著身上?
难道是————
清源洞遗迹?!
该死!
「你————」
宋应天心中嫉恨欲狂,刚要开口,就见一棍落下,恍若天柱断折,山岳崩塌,向他当头砸落。
这一棍,又快又狠,隔著数千丈,便有重重气罡先行一步,恍若流星坠地,覆盖祭坛,石塔,血池,棺椁等处,要将整个应天殿,一棍打尽。
「轰!!」
「轰轰!!」
一时间,虚空破碎,现出黑色裂纹,风罡毒火,渗透进来,几有重演地火风水之象。
「好可怕的力气!竟然迫出老夫这张底牌,且看你如何破!」
宋应天面上浮起一抹深沉,口中念念有词,十指掐诀拿印,往石塔一点。
「轰!」
石塔瞬间炸裂,从中飞出一条腥红怪龙,张牙舞爪,头角峥嵘,只是缺了一半身子,怪模怪样日赫然正是————
大虞龙脉!
当初,宋应天施展魔功,化身星辰大魔,斩断大虞龙脉。
其中大半截被他顺势擒囚,镇压于石塔内,日夜以血雾、魔气炼化,使之彻底恶堕。
此刻将之释放出来,顿时血腥弥散,魔气滔滔。
随著他念咒掐诀,这半截龙脉发出悲鸣,迅速变化,成了一道残缺血网,将应天殿笼罩其中。
「还不够!」
宋应天目光一凝,看向石塔下的诸多帝尸。
「噗!」
下一刻,包括大虞历代帝王尸骨,草原诸胡先王、西域各国国主、南蛮各部首领的尸骨,也都瞬间粉碎。
丝丝龙气,被抽取出来,融入血网的缺口中,使之彻底成形,再无缺漏。
完成这一切后,宋应天微微嘘了口气,望向落下的重重气罡,霸道棍影,目光闪烁,大声笑道=
「这天罗血网」以诸国龙气,各脉帝血为引,绑定天下各族气运,亿兆黎庶性命。
旦有丝毫受损,必诱发诸如山崩,地震,海啸,暴雨,泥流,洪水,火山等灾患,祸及千万黎庶性命。
你,敢么?」
天罗血网?
以诸国龙气,各脉帝血为引,牵一发动全身,稍有损伤,就会引发天灾,祸及黎庶性命,从而造下无边杀孽,因果缠身————
好狠的手段!
甚至他布下这血网,真正要针对的,是能破入天穹,斩灭星辰的「七星诛天剑气」。
岂能让他如意?!
刘晟目光闪动,脸色深沉,长棍却催动愈疾,要将这血网彻底捣烂、破碎。
「你————不怕因果缠身,造下无边业障?」
宋应天脸上浮现不可置信之色。
怎会如此?
这天罗血网,可是牵连此界诸国各族,一旦破损,必将天灾频发,生灵涂炭。
小小年纪,正是热血冲动,道德最高的时候,怎会心肠硬如铁石,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你这始作俑者都不怕,我这受害者,又岂会在乎?」
刘晟长啸一声,手中长棍狠狠砸落。
气罡如雨,「砰砰砰」地打得血网摇摇晃晃。
之后长棍落下,长驱直入,力劲透发。
更有九霄劫雷、无间业火、玄阴重水、大梵降魔神光等等,一股脑地打了出去。
「嘶啦~」
僵持数息后,这张天罗血网,就被彻底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如山棍影,砸向血池,祭坛,黄金棺椁————
与此同时。
大虞各地,天灾骤发,地震,山崩,暴雨,飓风,洪水,火山等等,轮番上演,死伤无数。
而且不仅是大虞,北胡,南蛮,西域,东夷等地,同样如此,牵连无数。
「轰!」
巨响声中,一头头魔尸炸做血雾,光屑纷飞。
却是先前宋应天见势不妙,让一众魔尸舍身相堵,拦在了血池、祭坛、棺椁前,挡下了重重棍影。
「哼!」
刘晟冷哼一声,也不在意,反手刀剑齐出,劈出三刀三剑。
一道「七星诛天剑气」冲天而起,轰入天穹之上。
「咻!」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破空而至,挡在剑气之前。
「嘭!」
一声闷响,足以斩灭星辰的七星诛天剑气,僵持不过一息,竟是溃散开来!
金霞抖散,现出内中一具黄金棺椁。
其上氤氲翻卷,透著恐怖的阴邪之气,偏偏又内蕴一道纯阳,极其矛盾。
「好!好!好!铁石心肠,狠戾毒辣,不愧是老夫看中的人!」
宋应天扶棺而立,凝视著刘晟,咧嘴怪笑:「可惜,老夫这件道器,威能浩大,盖压一界,你能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