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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以一敌二(4k)(1 / 2)

第399章 以一敌二(4k)

若说先前,执笔真君见杜鳶轻描淡写便取走玉册,已是错愕万分。那么此刻这话入耳,倒是轮到杜鳶怔在当场。

托著那方玉册,杜鳶愣立半晌,眉宇间满是茫然,半晌才抬眼望向下方的执笔真君,困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何时成了你们的人”

执笔真君却未应答,只顾著低头沉思,思绪如电般在脑海中疯狂翻涌。

是了!玉册乃旧天重宝,岂容凡俗轻易染指

莫说寻常修士,就是兵祖,也无福握持,它本就不该落入凡俗之手。能这般不费吹灰之力取走玉册,又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上截住他们,除了自家这边的人,还能有谁

可...这傢伙究竟是谁

虽心中已九成篤定杜鳶是“自己人”,但先前的困惑却再度浮现:若这廝真是它们旧天一脉,那他到底是哪一號人物

十二天宫之主中,確实有几位自三教攻天之后便销声匿跡,可在它看来,那几位即便尚存,也未必有这般手段。

可若是其它尚在的几人,它又自认不至於眼拙到这般地步,连自家同僚都认不出。如此一来,十二天宫之主的可能性便小了许多。

而在十二天宫之上,便只有火德、水德那几位至高存在。可几位至高的下落,早已是三界皆知的事情,他们的身份更是无从遮掩。

那么...难道是它们之下的存在

天宫未曾陷落之前,它们摩下確有不少如巨灵大神般惊才绝艷之辈。若是其中某位隱姓埋名至今,倒確实有可能练就这般手段。

毕竟旧天陷落比大劫都早了那么多年。期间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只是具体是谁,它一时竟毫无头绪,只能憋出一句带著几分篤定的质问:“你还装什么装若非我等自己人,你何以能执掌玉册若非我等自己人,三教早已隱退的当下,你又为何要假扮三教之人,於百年前强行搅入这场因果”

说到此处,执笔真君双眼骤然一亮,仿佛瞬间拨开了迷雾,恍然大悟:“是了!难怪先前我始终想不通,你为何要贸然捲入那猴头的因果之中!”

起初,它以为是佛家借刀杀人。后来又觉得,多半是道家深藏不出,想借力打力。可到最后,却惊闻你竟是个三不沾的散人!

如今想来,这分明是你布下的套中套、局中局,只为掩人耳目!

旁人追查此事,第一层只会如它当初一般,误以为是三教內斗、自相残杀。

第二层,也不过是察觉这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散修,好心出手助拳。

唯有勘破第三层,方能知晓真相—此人竟是我旧天余孽,且不惜借我等同僚的头颅做幌子,不仅將自己藏得严严实实,更趁机夺走了对我等旧天神灵而言,至关重要的玉册!

以及那个!

“你这廝心肠竟如此歹毒!纵然我等昔日情谊淡薄,少有往来,可无论如何,皆是天涯沦落人,同属旧天一脉啊!”

“你若只是对我等境遇不闻不问,倒也无可厚非。毕竟灾祸之下,人人自身难保,谁也怪不得谁。可你偏偏对我等痛下杀手,半分犹豫都无!”

“当真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这一番痛斥,字字泣血,皆是肺腑之言。

执笔真君是万万没有料到,旧天早已崩塌,大劫都已轮迴,它们这些残存的旧天遗脉,到头来竞比凡俗之人还要热衷內斗!

可杜鳶听得只觉得牙根发酸,满心无奈。

自己究竟是哪一步沾上了“旧天”的边,以至於成了他口中的“自己人”

杜鳶轻轻摇了摇头,举起掌心的玉册,看向下方的执笔真君,啼笑皆非道:“你仅仅因为我能握住这玉册,便篤定我是你们的人你这般定论,未免也太过愚蠢了些”

“哼!还在装模作样!你这廝真是叫人噁心至极!”

执笔真君哪怕半截身子已被杜鳶的五指山压进地里,狼狈不堪,也依旧梗著脖子,气急败坏地嘶吼不休:“说!你到底是谁是憎恶我等昔年把持天宫,心怀怨恨还是单单想要一己飞升,独善其身所以才使出这等卑劣无耻的下三滥招数!”

“我旧天一脉,竟出了你这等不忠不义之徒,也难怪当年会输给一群凡俗修士!原来,我们早就从根上分崩离析了!!!”

杜鳶听著这话,非但没有半分怒气,反倒觉得心情古怪得难以言喻。

怎么说呢便像是走在闹市之中,忽然窜出一只疯猴,指著自己破口大骂。

说当年邪恶轴心败亡,全是因为自己偷了小鬍子的香皂,害得他没能好好洗澡,才神智错乱一般昏招频出,实在荒诞无稽到了极点。

耐著性子听了半响,杜鳶终究只是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啊,怕是病得不轻,不然怎会说出这等顛三倒四的胡话”

“哈哈哈!我本来还敬你修为惊天,是不世出的奇才,可没想到,都到了这步田地,你居然还死活不肯认帐!”

执笔真君怒极反笑道:“来!你告诉我!你就算说了自己的身份,难道还怕被第二个人知晓不成”

杜鳶听得愈发牙疼,只得上前一步,无比不解的詰问了一句:“那你有没有想过,我都到了这等境地,依旧不肯认,会不会真的是你自己失心疯,认错了人,脑补了一场莫须有的內斗”

这句话一出,执笔真君的怒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呆滯在原地。

对啊...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

毕竟,他翻来覆去想遍了旧天一脉的所有强者,竟没有一个人能与眼前这青年的修为、手段对上號!

嘴角抽搐半响,执笔真君忽然话锋一转道:“那你告诉我,你的茶是谁炒给你的”

“还有,你与那人究竟如何相识,竟能让祂亲自动手为你炒茶!”

话音未落,执笔真君自身先怔了怔,瞳孔骤缩,惊声道:“难道...你是奉了哪一位至高的法旨而来”

它们的计划里,虽早有几位至高的名讳,可实际上,不过是它们几个旧天遗脉在独自挣扎罢了。

这种绝境之下,若有某位至高想甩开它们独自行事,完全可能缄口不言一甚至,这合情合理到了极致!

毕竟,它们自己心里都清楚,它们所求的绝非仅仅是重立天宫那么简单。

若是真如这般...那问题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