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的执笔真君对此毫无上心,一是它用不著,二是它没心情。
可马上,它的双眼就死死钉在了那山根水脉相合之处上!
因为它注意到,哪怕头上就压著五指山,这山根水脉,却都在朝著一处隐隐而动!
气机流转不停间,执笔真君轻而易举的捕捉到,这山根水脉意图流向的地方,就是这个踩在它头上的奇怪大修!
山水不合,为何皆是向著他去?
儒释道三家皆通,已经是惊天的逆天。大道近水又近山,那更是离谱至极。
这么多对立到了根子上的东西,岂能全在一人身上?
可如果真的都在的话...
思索之中,觉得自己把握住了某个要点的执笔真君,开口说道:「我们插手这凡间王朝,图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用这大世带给这个王朝的莫大气运,作为祭品!」
它们是余孽,是欠了莫大天命的人,虽然高高在上,可依旧天地难容。
但那些凡夫俗子不同,纵然一下子就能摁死,可他们却因为是真正属于这个时代的生灵,而天然带著莫大气运。
那是连它们都会惊叹的规模。
所以,它们打算将其拿去充作祭品!
「祭品?」
「对,祭品,我们交给这个王朝的辟邪驱祟之法,的确是真的,没有半点假处,因为,那本就是取信用的。」
「我们真正的目的,是让它们自己以举国之力,心甘情愿的把一朝龙脉」投于那座地宫。因此,我们给了它们一个能够平定天下邪祟的法子!」
「当然,它们没有全信,并且多半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路」。只是,呵呵,那正是我们故意为之的,毕竟如此才能叫他们不为所动,心甘情愿的跳上祭坛。」
执笔真君慢慢说著的同时,心神已然全部提起。
正如它前面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谎言,就是十句九真。而最后的局,也是如此!
是而,它对那些凡夫俗子是这样,如今对杜鸢也是这样。
甚至,它对杜鸢说的,是比十句九真,还要更上一层楼的—一句句是真!
杜鸢微微皱眉道:「既然是祭品,那么是给谁的祭品?」
「这个,嗯,怎么说呢?」
执笔真君在全神贯注的甘愿服输」下说道:「那座地宫,的确是墓中墓,只是,作为仙人的墓穴,根子上只是为了象征,它更大的用途是作为一座「囚牢」!」
「因为墓下埋著的是一把刀!而修筑这座陵墓的人,没办法靠近那把刀。更带不走那把刀,所以,为了防止后来有什么意外,叫人拿走了这把刀去。」
「那人方才修筑了这座陵墓!」
一把刀?
杜鸢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背著的梣。
「什么刀?」
你问我什么刀?
呵呵,那就让我们看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吧!
这儿,就是执笔真君为杜鸢挖好的坑!
「一把足以毁天灭地的刀!一把足以斩了三教祖师的刀!你觉得,这把刀是那一把啊?」
杜鸢听的无语至极,我一个外乡人哪里知道这个去?
是而,杜鸢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执笔真君心头冷笑不止。
居然还在说谎!
天底下不知道这把刀的人,那确乎大有人在,但你这个修为说不知道,那就实在欺人太盛了!
「那我再给你一点提示,这把刀啊,是昔年,斩了老剑主,打断了剑修脊梁的那口刀!」
杜鸢愈发无语,老剑主又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等等,老剑主?打断了剑修脊梁?
恰在此刻,杜鸢背后的老剑条突然嗡动一声。
这叫杜鸢顿时灵光一闪,继而从背后取下了老剑条,解开缠绕其上的层层青布道:「你帮我看看,我这把剑,是不是那老剑主的剑!」
这话也叫执笔真君错愕了一瞬。
老剑主的剑?那把大逆不道的逆天」?
那玩意不是已经跟著老剑主一起断成两截了吗?
这厮又要做什么?
在执笔真君的思索中,杜鸢终是解开了包裹其上的层层青布。
露出了那把依旧斑驳的梣。
哪怕是到了现在,杜鸢都还是没能把这口剑给磨出来。
刹那之间,一直死气沉沉,好似锈死的老剑条,在这一瞬间,闪耀出了让天地都跟著一清的耀眼清辉。
那清辉也深深的震撼了被压在五指山下的执笔真君。
叫它错愕失声道:「怎么可能的?」
杜鸢眼前一亮:「莫非真是如此?」
听了这话,执笔真君下意识就要怒骂怎么可能是。
可随之,执笔真君又想起了脚下的山根水脉都在隐隐向著杜鸢。
是而,它望著杜鸢腰间那两枚始终叫它看不清的小印道:「你腰间二印,分别刻著什么?」
杜鸢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说道:「钦承乾纲,敕镇坤舆!」
居然真的是这两枚印?
那加上这把剑,还有他想要拿到的那口刀。以及这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遮遮掩掩...
啊,他是想要重立天宫,当那八荒四方之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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