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好多人上山挖草药,都挖干净了。后来有了保护区,我们抓这个,才慢慢少了一些。」
「正因为是保护区,所以保护区里的草药反而多,他倒好,监守自盗,进山巡护,他就是挖草药去了。」
旁边跟著的常志刚赞同点头,介绍山里有好多草药,比如三枝九叶草,羌活,天麻当归之类的0
乡里派出所也一直重点打击这种盗挖行为。
赵天星奇怪道:「那你们保护站不管他吗?」
走在前面带队的巡护队队长,李洪双道:「也不是不管,关键捉贼捉赃,你也抓不到证据。」
「而且当时崔队长跟他关系好,也护著他,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方永飞真是有什么说什么,嗤笑一声道:「什么关系好,就是老崔收了他的好处。」
李洪双连忙摆手,示意别乱说。
沈新望向常志刚。
常志刚微微摇头,显然是调查到了这件事,但没什么问题。
这边是实验区,保护区三层区域的最外围,保护区围绕动植物的科研工作主要就在这一片区域完成。
所以人的活动频率最高,道路要好走很多。
在山里跋涉了约莫快一个小时,抵达了案发地点。
根据当年的巡护路线,偏了大概有个一百多米的样子。
案发地点是一片空地,外围两棵桦树树干上还挂著断掉的警戒线。
「你看,尸体就在这儿。」
沈新说是不先看卷宗,但常志刚带了。
把现场拍摄的照片递给沈新,指著眼前一片区域介绍情况。
过去七年了,斗转星移,草木生长了又枯萎,当年的所有痕迹,都泯灭于大自然的修复能力中。
好在临近冬天,山地没什么草木,还有现场照片,能够看明白当年的案发现场。
「挺惨啊,尤其是这个王树林。」杨泽然指著照片道。
现场照片很惨烈,特别是脑袋,被刀砍了个稀巴烂。
杨泽然继续道:「沈新,我感觉嫌疑人对王树林的仇恨更大,把脸砍烂,并不仅仅是为了掩盖尸体身份。」
沈新点头,注意到了。
就看现场照片那血肉模糊的样子,王树林至少被砍了二三十刀。
而同行的曹辉,也就砍了十刀左右,还不像王树林,更多的集中在脑袋上。
这就像杨泽然所说,有一种很明显的泄愤倾向。
不过考虑到嫌疑人的目标应该就是刘宝利三人,那也很正常。
常志刚接话道:「我们也看了王二鹏的尸体,一样被刀砍过,但实话实说,砍的程度没有王树林高。」
「所以我们推测,王树林可能是嫌疑人最想报复的目标。」
沈新扭头望向西面的巡逻路线。
想了想,沈新问道:「常支,这一路过来,没什么发现吗?」
巡护路线是规划好的,实际走的时候,不会偏差太大。
那从巡逻线过来,一百多米,这个距离不近的。
嫌疑人控制两个成年男性,尤其是还有王树林这种混不吝的痞子,他难道就不反抗?
就算被绳索捆住,应该也会挣扎逃跑吧。
嫌疑人想要控制住他们,抵达案发现场,感觉不是那么轻松。
常志刚猜到沈新想问什么,摇头道:「方圆一公里,我们组织上百人,一寸一寸的找了快两个月,除了一些脚印,什么都没有发现。」
沈新不语,眉头皱紧了一些。
出现这种情况,那只能说明嫌疑人要么杀人经验丰富,要么花了很长的时间去预谋。
或者说,刘保力的第一案之后,他再次进化,考虑的更全面。
整个现场依旧看不出有用的东西。
比如嫌疑人为什么选择这里进行伏击,是否考虑了地形因素。
所以待了一段时间,沈新便原路折返。
这两个现场一看,让沈新压力更大了,而不用考虑,第三个现场肯定也是类似的情况。
11年做下第二案,忍了整整三年,才做下第三案。
嫌疑人肯定进行了更久的预谋,留下的线索只会更少。
回去的路上,沈新想到了一个事儿,问常志刚有没有查信号基站。
之前陈超给自己讲过那个一个案子,一个荒郊野岭,发生了命案,没有监控,就像眼下这样的无头案,根本无从入手。
后来是查信号基站,发现了案发时间段,就两个手机接入基站,从而锁定了凶手。
当时沈新还开玩笑,说杀人的时候得关机。
这里是山区,信号不好,但有些区域还是有一些信号的。
查案发时间段前后接入的手机号,说不定就有发现。
常志刚还是摇头,道:「查了,怎么没查,当年吴总要求的,把案发地点附近所有基站,前后各推一个月的时间,所有接入的手机号,全部查了一遍。」
「花了很大的人力物力,最后也没什么发现。」
沈新默然,果然,自己能想到的方法,调查思路,当年专案组都想到了。
而且说实话,在刑事案件的侦破上,自己的经验真不一定有常志刚,吴开伟,乃至于徐进光他们丰富。
想到这儿,沈新也看开了。
现场这块几看来是希望不大了,那只能靠自己的特殊能力,从熊猫身上尝试著打开一条新思路口该进京了。
也不知道核桃这位保安队长好不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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