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竺仔细阅读玉简。公开信息价值有限,但那些异常地点——碎星海沟、迷雾珊瑚林、沉船湾,都值得注意。尤其是“古老祭祀之音”和“非现今种族文字的石板”。
她最后看向那枚黑色玉简,神识探入,需要支付一千上品灵石。内容很短,却让她目光一凝:
“疑似中州‘玄天宗’、西域‘金刚寺’、北荒‘冰雪神殿’弟子秘密现身。东海‘怒蛟岛’妖族频繁活动。另有数股身份不明、气息阴晦势力潜伏,疑与近百年崛起的‘深渊教团’或‘掠魂宗’有关。海渊盟内部似有分歧,三大执事中,‘怒涛执事’与‘暗流执事’近期摩擦加剧。”
玄天宗、金刚寺、冰雪神殿,都是人族顶级势力,他们派人来,绝不仅是为了寻宝。怒蛟岛是东海妖族一大势力,桀骜凶悍。深渊教团、掠魂宗,一听就不是正经门派。海渊盟是地头蛇,内部不稳,更添变数。
“果然是一潭浑水。”竹竺付了灵石,记下信息,离开风信楼。
另一边,敖清去了万宝商会。他以采购深海探险物资为名,与商会管事攀谈,套取了不少关于坠星海海图、避水法宝、抵御深海压力的丹药等信息,也侧面了解到,最近这类物资销量大涨,价格飙升,且有不少陌生面孔大宗采购。
傍晚,观海居小楼。
竹曦和敖雨带回了更多“生动”的消息。
“姐!你猜我们在‘听海阁’酒楼听到什么?”竹曦一脸兴奋,模仿着说书先生的口吻,“那说书的老头讲,三百年前,有元婴修士在坠星海见过‘海神巡游’!说是在月圆之夜,看到海底有巨大无比的影子,拉着黄金车驾,无数海族跪拜,还有仙乐飘飘!不过靠近的修士都疯了,胡言乱语,说什么‘潮汐轮回,万物归墟’……”
敖雨补充:“我们还听到旁边几桌修士吵架,差点打起来。一桌是澜族的,说海神遗宝就该是他们海族的,骂人族贪婪;另一桌是人族修士,反骂澜族是未开化的鱼脑袋,守着宝山不会用。还有一桌穿着统一蓝袍的,好像是海渊盟的人,在一旁冷笑,说‘潮汐将至,万物皆浊’,怪里怪气的。”
“潮汐将至,万物皆浊?”竹竺皱眉,这不像好话。
敖清沉声道:“我在万宝商会也听到类似的话,从一个海渊盟的执事口中无意漏出。海渊盟虽是人族主导,但吸纳了很多精通水性的异族修士,内部派系复杂。这句话,可能是他们某个派系的暗语或理念。”
竹竺将风信楼所得信息与两丫头听来的消息结合,眉头越皱越紧。情况比她预想的更复杂。多方势力介入,种族矛盾隐现,海渊盟内部不稳,还有诡异的“深渊教团”、“掠魂宗”潜伏。而这一切,似乎都围绕着“海神遗宝”或“海神族遗迹”这个漩涡。
“我们时间不多。”竹竺道,“海市盛会在半月后,届时各方云集,盯梢更严,我们目标也更大。必须在这之前,尽可能弄清状况,并做好前往坠星海的准备。灵皇陛下提及‘归墟海眼’是海神族圣地,也是绝地。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海图,能抵御深海压力和混乱空间之力的法宝,以及……关于‘潮汐轮回’的更多信息。”
“潮汐轮回……”敖清若有所思,“我龙族古籍中,似乎有零星记载。潮汐涨落,亦是一种轮回,关乎水元之力与时空的微妙平衡。海神族若执掌此道,其圣地必然凶险万分,非寻常避水之术可入。”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分头忙碌。竹竺和敖清继续通过不同渠道搜集信息,并暗中采购所需物资。竹曦和敖雨则负责在城中各处游荡,留意异常动向,并尝试接触一些看起来消息灵通又不太危险的本地修士或异族。
竹竺还冒险去了一趟“海渊盟”对外开放的典籍馆,花费重金,查阅了部分关于坠星海地理和海神族传说的古老记载。在一卷残缺的兽皮古籍上,她找到一段模糊记述:
“……海神者,掌潮汐,定四海,通归墟。其族有圣器,曰‘定海珠’,可镇海眼,平波澜,亦能引动潮汐轮回,洗涤万物……后神魔之战起,海神举族赴难,圣地沉于海眼,珠碎无踪,潮汐之律遂紊……”
定海珠?破碎无踪?竹竺想起灵族“生命之心”的毁灭。这些镇守种族,在最后时刻,似乎都选择了类似决绝的方式,不让圣物落入敌手。若定海珠真的碎了,那海神族遗迹中,可能存在的轮回碑碎片,是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