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竺不答,直接一掌震碎门栓,推门而入!
门内是一个宽敞但杂乱的大厅,堆放着各种破损的船材、生锈的零件,以及一些浸泡在不知名液体中的诡异器官标本。大厅中央,一个由白骨垒成的祭坛正在散发微光,上面摆放着几枚还在微微搏动的、散发蓝光的“潮汐贝”,以及一些澜族的残肢和染血衣物。五名黑袍人正围在祭坛边,进行着某种邪恶仪式。两名守卫则守在门口两侧。
看到竹竺和敖清闯入,七名黑袍人同时抬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亮起猩红的光芒。
“找死!”为首那名元婴中期的黑袍人,声音嘶哑如金属摩擦,抬手便是三道由凝实怨魂组成的黑色锁链,撕裂空气,直取竹竺!其余黑袍人也各施邪法,黑雾、骨刺、血光,笼罩而来。
“邪魔外道!”敖清怒喝,不再隐藏,元婴后期的龙威轰然爆发,同时现出部分龙身,青鳞覆盖手臂,化作龙爪,一爪拍出,龙吟阵阵,炽热的龙息与澎湃的水元之力混合,直接将漫天邪法扫荡一空!
竹竺更是不退反进,度厄剑出鞘,剑身轻鸣,带着悲悯与净化的黑白剑光,如潮水般涌向那元婴黑袍人。
“轮回剑意,净孽!”
剑光过处,怨魂锁链哀嚎着消散,黑袍人周身的护体黑雾如滚汤泼雪,迅速消融。他大惊失色,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克制他的功法,急忙祭出一面由无数痛苦人脸构成的黑色小幡——万魂幡!
小幡摇动,厉鬼哭嚎,大厅内温度骤降,无数狰狞鬼影扑出。
“执迷不悟!”竹竺眼神更冷,轮回印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度厄剑光芒大盛,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白剑丝,无视漫天鬼影,直接穿透万魂幡的防御,刺入那黑袍人眉心!
黑袍人身体一僵,眼中的猩红光芒迅速黯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整个身体,连同那万魂幡,都在黑白剑光中,如同沙雕般风化、消散,只留下一枚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令牌和几个储物袋,当啷落地。
首领被秒杀!其余黑袍人亡魂大冒,转身就想逃或激发警报。
但敖清岂会给他们机会?龙爪挥动,水龙咆哮,瞬间将三名金丹黑袍人撕碎。竹竺剑光再闪,另外两名也被斩杀。只有守在门口那两名,被竹曦和敖雨提前布下的困阵困住,此刻面如土色。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息。在敖清的“海市蜃影”笼罩下,外界毫无所觉。
竹竺捡起那枚黑色令牌,入手冰冷,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在吸收一切光线的漩涡图案,背面则是古体“深渊”二字。
“深渊教团……”竹竺认出了这个在中州邪道中恶名昭着的标志。他们崇拜所谓的“深渊意志”,认为万物终将归于虚无,热衷毁灭、掠夺与各种禁忌实验。
她又检查了祭坛上的潮汐贝和澜族遗物,确认是刚刚被残杀的那些澜族渔民所有。几枚潮汐贝被邪法污染,但核心的微弱灵性还在哀鸣。
竹竺以轮回之力小心净化潮汐贝,将其收起。又从那元婴黑袍人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一枚玉简,里面记录了一些信息:他们奉命在潮音城猎杀澜族,收集新鲜“潮汐贝”和“澜族心头血”,用于炼制“潮汐罗盘”,据说能感应“潮汐轮回”的波动,定位“海神祭坛”。指令来自“上使”,而“上使”近日会抵达潮音城,参与“海市盛会”,并有“大行动”。
“潮汐罗盘……海神祭坛……上使……大行动……”竹竺心中危机感更甚。深渊教团果然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指向海神族遗迹的核心。
“这些杂碎,怎么处理?”敖清指着被竹曦、敖雨困住的两个黑袍俘虏。
竹竺看向他们,眼神冰冷。两俘虏吓得瑟瑟发抖,连连求饶。
“给你们一个机会。”竹竺淡淡道,“说出你们在潮音城的其他据点,联络方式,以及关于‘上使’的更多信息。否则,魂飞魄散。”
在死亡的威胁和竹竺轮回之力的压迫下,两俘虏倒豆子般说了出来。潮音城内,深渊教团还有两处暗桩,但规模都不大。上使行踪神秘,他们只知道上使代号“涡流”,修为至少在元婴后期,可能更高,会在海市盛会前一天,于“碎星滩”外的“鬼礁岛”与各方汇合。
得到想要的信息,竹竺并未杀他们,而是以轮回印秘法,抹去了他们今晚的相关记忆,并种下禁制,让他们昏睡过去,几日后自会醒来,浑浑噩噩。
清理了现场痕迹,拿走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主要是深渊教团的令牌、信物、一些灵石和材料),四人悄然离开幽冥船坞,如同从未出现过。
回到观海居,已是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