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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那座巨大的古老星盘前,伸出手指,指尖星光凝聚,在星盘上“万灵古墟”对应的区域,轻轻一点。星盘上,那片区域的星光顿时变得朦胧、混乱,其中几处微光闪烁,代表着已知的“遗灵”活动点与危险区域。
“‘薪火’小组的发现,证实了古墟的复杂性远超预估。单纯的探索与接触,风险与收益已不成正比。”星衍目光深邃,仿佛在对着星盘,也仿佛在对着某个无形的存在述说,“或许,是时候调整策略了。不能只依靠‘薪火’一支触角。需要更多的‘眼睛’,更多的‘耳朵’,从不同的层面,去观察、去倾听这片古老废墟的‘低语’。”
他心中,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隐秘的计划轮廓,正在缓缓成形。
倭洲,出云大社后山。
敖清对外界因他而起的暗流汹涌,并非毫无察觉。他身为龙宫太子,自有其情报渠道,也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不止一方的目光,在暗中注视着这片区域。但他无暇他顾。
自那夜“渊墟行者”现身给予警告,并得知竹萸处于“沉眠-适应”的稳定状态后,他心中那股急于求成的焦躁,稍稍平复,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执着。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变强,不断地变强,同时,尝试去理解、去掌握那种能与竹萸残留气息、与那大地深处脉动产生共鸣的微妙力量。
他不再试图强行建立联系或传递神念,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在“感悟”之中。他盘坐在古樱树下,五心向天,龙元以一种极其舒缓、平和的节奏在体内流转,不再主动冲击任何瓶颈,而是如同潺潺溪流,洗涤着经脉,滋养着神魂。他的神念,不再外放,而是内敛、下沉,如同植物的根系,缓缓探入脚下的大地,去感受那土壤的呼吸,岩层的脉动,地脉灵气的流转。
他尝试着,将自己的龙元波动,调整到与那大地深处、与竹萸相关的微弱脉动,完全同步的频率。这不是控制,而是模仿,是共鸣,是试图成为那宏大脉动中,一个和谐的音符。
起初,进展缓慢,甚至常常失去那微妙的感应。但敖清有着龙族特有的坚韧与耐心。他一遍遍尝试,一遍遍调整,失败了就重来,稍有进展便细心体会、巩固。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他的感知,不再局限于自身,也不局限于脚下的大地,而是仿佛随着那深沉的脉动,延伸到了更加遥远、更加难以描述的地方。他“感觉”到了倭洲山川河流的“呼吸”,感觉到了幸存生灵汇聚的、微弱却坚韧的“生”之气息,甚至……隐隐感觉到了脚下这颗星辰,在浩瀚星海中缓缓自转、公转所带来的、宏大而古老的“韵律”。
在这种状态下,他对“水”与“生命”之道的领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水,不仅是江河湖海,也是地脉灵气,是生命之源,是承载万物、滋养万物的“母体”。生命,不仅是血肉之躯的存活,也是意志的延续,是文明的传承,是在绝望中依然寻求希望、在毁灭后依然顽强新生的那股“力量”。
他的修为,在水到渠成般的感悟中,悄然突破,稳固在了元婴后期。更重要的是,他的道心,变得更加澄澈、坚定,对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而就在他修为突破、心神与大地脉动共鸣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时,那来自大地深处、与竹萸相关的脉动,似乎也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回应。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景象碎片,而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直接的“感觉”。
他感觉到,那股脉动的源头,似乎并非固定在倭洲地下某处,而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与脚下这片大地,与更遥远的虚空,与某种宏大、古老、破碎的存在(是“源碑”吗?),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脉动本身,也不再是单纯的悲伤与守护,而是多了一种极其缓慢、却真实存在的“成长”与“适应”的韵律,仿佛一颗深埋地下的种子,正在黑暗与压力中,顽强地汲取着养分,调整着自身,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他甚至能隐约“听”到,那脉动中,夹杂着一些极其微弱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传来的、混乱的“声音”碎片——有痛苦的哀嚎,有麻木的低语,有冰冷的净化之音,也有……一丝微弱却熟悉的、带着“审视”与“记录”意味的波动(渊墟行者?)。